敖冰未置一词,龙瞳深处星璇流转如初。
但他的目光,那道静默如终末权柄本身的目光,从沙盘上的蟹族标识,缓缓移向了那片正在西岸滩头静候敕令的钢铁战阵。
那目光很轻,却让整座渊栖宫寝殿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毒须水母妖集群悬停于渊海妖城外环城墙内侧空域。”
玄圭继续禀报,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凝重从未生。
“五千之数已全部完成战前哺育,伞体能量充盈。待珊瑚护法开启城门段结界后,即可升越城墙,进入沸血河上空作战。”
“腐潮鱼人、虾兵各五万,已于渊海妖城外环集结区完成狂化祝祷。”
它顿了顿,“据唤潮妖师观测,沸血河血气对低等海妖的狂化催化效果已达预期,鱼人爆度提升约四成,虾兵痛觉钝化幅度达到常态的两倍,腐蚀遗产的激阈值降低近六成。”
最后一句禀报落下时,玄圭没有再停顿。
它没有问“是否即刻进兵”,更没有催促。
它只是将整个龙国战争机器已预热至临界点的状态,每一头母贝的射界、每一队蟹将的路线、每一枚血藤壶孢子的浓度、每一具炮灰甲壳的激阈值,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陛下面前。
敖冰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深紫毒瘴之上。
片刻后,他指尖轻点阵台,画面急拉近、聚焦,从沸血河两岸的全景收束至河岸西侧,那一线绵延于渊海妖城外围城墙之上的巍峨剪影:数十头深渊母贝。
它们静默列阵于城墙垛口之间,贝瓣闭合如沉睡万载的古神。
那沉黯如渊海玄岩的贝壳表面,在沸血河赤金波光的映照下,流转着幽微的、暗红与深蓝交织的釉彩。
每一道生长纹都是一段无人知晓的远洋记忆,每一处修补痕都是一场死里逃生的深渊遭遇。
此刻,它们微微开启缝隙,贝瓣边缘的虹彩肌膜轻轻翕动,如初生幼贝试探着第一次呼吸。
内里那方被称作“星辰渊海”的微型内天地,原本幽蓝深邃、繁星沉浮,此刻已有血色的光晕从渊海最深处缓慢上涌,如黎明前海天相接处的那一线赤金。
无数刺胆海星在那片渐染猩红的渊海中沉浮流转,棘刺上寒光与血色交织。
十余位龟妖族英雄同时抬。
潮音链路的共鸣频率在这一刻达到峰值,唤潮妖师们指尖悬停的水纹光团剧烈震颤;灵贝卦盘的纹路重组度骤然加快,潮汐先知们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释然。
那是“概率已从八成七提升至九成一”的无声宣告;璇玑阵师们编织的战术网格在这一刻定格,那密如蛛网的阵纹不再流动,每一道弧线、每一个节点、每一处交叉,都锚定于这最后的、无可更改的落子。
“晓谕全军,开始进攻。”
陛下的敕令,简练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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