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觉得沈夏的表情很有意思,林秀琴没忍住笑了:“不敢接?”
沈夏没接:“大嫂,这苹果是?”
杨秀兰从后边走了过来:“夏夏怎么不拿着?这是我让你爸买的,你们三家一人都有一篮哈,要是不够吃妈下个月再给你们买。”
沈夏瞬间了然,原来这就是杨秀兰承诺过的苹果,接过了:“谢谢妈。”
“客气啥,这苹果是一人一篮,数量都是一样的,十五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哈。”
杨秀兰这话像是在对着沈夏说的,眼睛却是看着的林秀琴。
林秀琴知道,也没说什么,只是笑道:“还是妈大气。”
到了路上的时候,沈夏也因为大嫂二嫂的事头疼,她在中间夹着也不太好受,在车上就问谢长洲:
“你觉得大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谢长洲抱着孩子的手换了个姿势:“我觉得……大嫂确实是比较会过日子,但是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那一年三个孩子读书,加上正好赶上爷奶生病,家里揭不开锅,是大嫂把自己陪嫁的镯子给当了。所以说因为这事,我没办法去说她的坏话,平时兄弟几个还有嫂子,有什么困难我都是尽可能的帮。”
沈夏有些惊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林秀琴的确是很小气,但是她在大事上做的,又让人觉得很伟大。怪不得谢长洲对于林秀琴一直都很尊敬,原本是觉得对方辈分大,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谢长洲握住了她的手:“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既有好的一面又有不怎么好的一面,但是因为大嫂曾经对家里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得她的好。”
听谢长洲这么说,沈夏忽然好奇起来另一个问题:“每个人既有好又有坏,那你觉得我哪里好,哪里又坏呢?”
“你呀——”谢长洲故意拉长语调,却笑道:“哪里都好,没有坏的。”
他又温柔的抚摸过沈夏的脸颊:“如果你是夹在中间为难,那就干脆不要管了,这么多年来她们吵的次数不在少数,但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好,毕竟不是很大的事情。所以说,你就在中间站着就好了,什么时候火烧到身上了,你就告诉我。”
“你帮我扑灭?”
“当然。”谢长洲攥紧了她的手:“我不想你受委屈。”
第二天,上边很快就布了关于梁远和陈晓芸剽窃事情的处理。
沈夏跟姜兰赶着一早就去公告栏前边看了,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梁远的处罚很重,被撤销了副总工程师职务,降为普通技术员。行政记大过一次,留厂察看一年,扣半年奖金。
而陈晓芸那一栏里,沈夏不敢置信的定睛瞧了瞧。
旁边的姜兰也惊讶出声:“陈晓芸这里只是记一次大过?不是吧?”她皱眉看向旁边的沈夏:“弟妹,你不是说这陈晓芸是剽窃的主谋吗?怎么罚得这么轻?”
沈夏跟姜兰离开了公告栏,也在皱眉思考着这件事情。
当时梁远已经把陈晓芸给供出来了,说她才是剽窃的人。
照理说,陈晓芸受到的处罚不应该比梁远的轻,而且还是这么不痛不痒的处罚。
姜兰看出来沈夏的心不在焉,劝道:“弟妹,要不你跟着小谢一块去厂里问问,看看这到底是咋判的?是不是有什么疏漏?”
沈夏点了点头,跟姜兰告别之后直接去了科研大楼,谢长洲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