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道了谢,跟在他身后有些拘谨。
毕竟是这么大一个人物,而且自己和他完全不认识,难免会有些压迫感。
不过尽管心里是这么想,她的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丝毫不露怯。
“老师,你看谁来了。”
郝峥嵘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来,看到沈夏的那一瞬间,喜悦难以言表,几个大步走过来:“夏夏,你来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怎么还带这些,我一把年纪了吃不了这么多,你把钱留着给自己和娃娃花,不够来找我。夏夏,这些东西你走的时候再拎走听到了没有?”
沈夏摇头道:“这是我给郝叔的心意,您必须收下。”
郝峥嵘拿她没办法,扭过头喊了一嗓子家里的阿姨:“快去烧点菜回来,做点夏夏爱吃的,少放一点盐。”
想到什么,朝旁边的汪俊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救命恩人的女儿。”
他又看向沈夏:“夏夏,这是我的学生,你可以叫他汪大哥。”
见郝叔这么介绍,沈夏也顺着喊了:“汪大哥,你好,我是沈夏。”
汪俊伸出手与她轻轻交握了一下:“你好,夏夏妹子,经常听恩师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听说你也是医生来着?”
沈夏还没来得及开口,郝峥嵘已经帮忙解释道:“夏夏之前在一个厂子的医院工作,后边参加高考成了省状元,也就去京医分校读书了,说起来那地方离厅里还不远。”
汪俊一脸敬佩道:“省状元?我看到过那篇报道,这么一说我都想起来了,夏夏妹子可真是优秀。”
他也从老师嘴里听出来一些消息,对于这位夏夏妹子的情况这么了解,显然没有恩人女儿这么简单,简直像是亲闺女一样了,说起来语气里还带着骄傲。
汪俊知道老师受了大半辈子的苦,青年时便丧妻丧女,孤苦伶仃到现在,见这姑娘聪慧懂礼数,心里也十分喜欢。
“夏夏妹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快开口。”
“谢谢汪大哥。”沈夏道了句谢,看向郝峥嵘欲言又止。
“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郝峥嵘看出了沈夏的为难,主动提出带她去书房。
而汪俊也识趣的坐起沙上翻起报纸来。
等关上了门,沈夏讲明了自己的来意。
“郝叔,我能想到的人只有您。陈晓芸故意剽窃长洲的工程方案,到头来只有记大过的处罚,我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什么,她又急忙补充道:“这个事我知道不好处理,要是让您很为难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郝峥嵘打断:“傻孩子,我早就跟你说过有困难就来找我。你过来找我是听话,我很高兴,没有任何一位父亲不想为自己的女儿遮风挡雨。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我的亲生女儿。”
听到郝峥嵘的话,沈夏愣了一秒,心情晦涩又动容。
她其实不知道正常的父女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因为对于不负责任的沈平山,自己小时候让他帮忙掏钱买一支笔或者请他去学校里开会,都要求上好一阵。
沈平山说过,他是沈夏的爹,爹就是老子的意思,老子就是天的意思。也就是说沈夏要对沈平山感恩戴德,言听计从,因为是沈平山给了她生命。
而沈平山自己则不觉得对于沈夏有什么照顾义务,因为他觉得沈夏就是个累赘扫把星,自己给一口饭吃都算是合格了。
有了对比之后,再去听郝峥嵘的话,沈夏没有办法不去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