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像是钝刀子割肉,从四面八方挤压着耳膜,厚重的合金闸门带着不容抗拒的万钧之势,将整个地下冷库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
应急灯“啪”地一声亮起,惨白的光线从头顶洒下,在光滑的地面上拉出几道被扭曲得不成样子的影子。
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擂鼓。
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打完boss,捡装备,然后听npc布下一个任务吗?
怎么直接就快进到关门放狗了?
林夜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着信标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陈俊才!你敢!”
赵方旭靠在苏晚晴身上,一声怒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如同惊雷,在封闭空间内激起阵阵回响。
陈俊才?那个大厦的安保主管?
林夜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循着赵方旭的视线望去。
头顶正上方,一个通风口的栅格被无声地推开,一道人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倒挂着滑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地,没有出一丝声响。
来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安保制服,正是之前在监控室里见过的那个国字脸中年人。
此刻,他脸上那副老实本分的表情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贪婪,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林夜手中的金属信标上,仿佛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肥肉。
“赵董,都到这份上了,就别喊得那么大声了,伤了元气可不好。”陈俊才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他身后,通风管道里又接二连三地跳下来七八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保安”,每个人身上都散着毫不掩饰的、属于全性妖人的暴戾炁息。
得,捅了保安窝了。
林夜心里吐槽了一句,大脑却在飞运转。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自己手里的“动态gps”。
硬拼?
对方人多势众,还有一个看起来就是头目的陈俊才,实力深浅未知,绝对是块硬骨头。
“把东西交出来,”陈俊才的笑容变得愈阴冷,“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交你个锤子。
林夜嗤笑一声,根本懒得废话。
他体内的查克拉瞬间分流,双手在身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
砰!砰!砰!
三团白色的烟雾爆开,三个与林夜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正门、侧面的设备间、以及陈俊才的正前方,猛地冲了出去。
影分身之术!
经典的骚扰战术,先试试水深。
“雕虫小技!”陈俊才不屑地冷哼一声,面对正面冲来的那个影分身,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只是看似轻飘飘地推出了一掌。
没有狂风,没有巨响。
他的掌心涌出的是一股灰白色的炁,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腐朽气息。
那股灰白色的炁流触碰到影分身的瞬间,诡异的一幕生了。
影分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砰”的一声化作白烟,而是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中,从被接触的肩膀开始,像是被泼了强酸的蜡像,迅消融、瓦解,化作一滩脓水般的白烟,散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卧槽,这掌法有点东西,自带卸妆水效果?
潜伏在设备管道阴影中的林夜本体,瞳孔微微一缩。
那双三勾玉写etter-spag:oe;轮眼早已开启,将陈俊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在写轮眼的洞察下,陈俊才体内那股灰白色的炁流并非杂乱无章,它的流动节奏,竟然与头顶应急灯那微不可察的、每秒五十次的闪烁频率,诡异地保持着完全同步。
他在借用整栋大厦的供电系统,来维持自己异能的运转频率?
原来如此。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喜欢玩电,那老子就给你加点料。
他右手手腕一抖,五枚系着纤细查克拉丝线的苦无悄无声息地滑入指间,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一振。
咻咻咻咻咻!
五道寒光成品字形射出,在空中划过几不可见的银线,精准地钉入了天花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配电箱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