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才上班的地方是县城里一家规模不大的建材公司。
他在这里做了七八年会计,工作内容不算复杂,人也本分,每天按时上下班,账目做得清楚,从没出过什么大纰漏。
在公司里,他属于那种不起眼的老员工,人缘说不上特别好,但也没什么人会刻意找他麻烦,总的来说,是个老实可靠的形象。
这天中午,员工食堂里熙熙攘攘。
周德才端着打好的盒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埋头扒拉着饭。
土豆丝炒得有些绵软,红烧肉肥多瘦少,但他吃得挺快。
吃到一半,他放在桌面上的旧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进来一条新消息。
他瞥了一眼,咀嚼的动作停了停,眼神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
见没人注意他这个角落,这才放下筷子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点了几下,似乎回复了什么。
然后,他加快度,三两口将饭盒里剩下的饭菜和几片肥肉囫囵塞进嘴里,端起餐盘,走到回收处,将空饭盒和筷子丢进对应的桶里。
做完这些,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办公室趴着休息一会儿。
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脚步很快穿过食堂,从侧门走了出去,径直走向公司后院角落里堆放杂物和旧资料的独立仓库。
仓库门虚掩着,周德才又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才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将门带上,还“咔哒”一声落了锁。
仓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蒙尘的纸箱和废弃的办公家具。
一个四十出头,烫着时兴小卷,穿着质地不错的针织开衫和长裙的女人,正靠在一个闲置的文件柜边等着。
她手腕上戴着一个分量不轻的金镯子,在昏暗中微微反光。
脸上也化了淡妆,虽然年纪不轻,但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带着一种小县城里养尊处优女人才有的略显刻意的风韵。
周德才一看到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几步走过去,一把将女人搂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黏腻的亲热:
“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女人任由他抱着,侧过头,借着高处小窗透进来的些许光线,看了看他的脸,伸手轻轻碰了碰颧骨附近一片还未完全消散的淡青色淤痕,皱了皱眉:
“你这脸怎么过了一个星期了还肿着?没用我上次给你的药膏吗?”
周德才抬起头,就着这个姿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嘿嘿笑道:
“用了用了,哪能不用?还是你心疼我。”
女人嗔怪地推开他一点,别过脸,声音带着点娇嗔:
“谁心疼你了?我可不心疼。自己惹的祸,自己受着。”
“是是是,我活该,嘿嘿,也就只有你知道心疼心疼我。”
周德才凑得更近,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摩挲,语气甜蜜。
这女人叫王丽娟,是公司对面小市的老板娘,丈夫前几年车祸去世了,留给她一个市,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她比周德才小几岁,模样周正,性格也温顺,说话细声细气,会打扮,也会哄人。
两人是在周德才去她店里买烟时熟络起来的,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周德才在家里被陈凤霞压制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