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二小姐。”
&esp;&esp;芸司遥:“以后你就跟着我,其他琐事交给下人,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我,你不用听命于任何人。”
&esp;&esp;“是,小姐。”
&esp;&esp;人渐渐散了,芸司遥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窗边,手指敲打着杯壁。
&esp;&esp;燕景琛为什么会让淮婴来芸府?
&esp;&esp;他想干什么?
&esp;&esp;换做昨晚以前,她肯定以为燕景琛派淮婴来是想偷偷杀了她。
&esp;&esp;如果不是为了杀她,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芸大人,您今日还洗吗?”
&esp;&esp;青黛端来一个铜盆,轻手轻脚的放在床边。
&esp;&esp;芸司遥眼睛睁开,“嗯。”
&esp;&esp;她脱了鞋袜,将脚放进铜盆里。
&esp;&esp;青黛按摩的手法很熟练,每个穴窍都按得服帖,脚一热,浑身都暖和了。
&esp;&esp;芸司遥阖上眼,青黛和几个宫女拿了润泽膏,细细的涂抹在她身上。
&esp;&esp;兴许是身体爽利了,精神便懒怠起来,芸司遥支着下巴,靠在床边闭了眼。
&esp;&esp;这一小憩竟直接睡了一个时辰。
&esp;&esp;梦魇趁虚而入,芸司遥意外的,梦到了记忆中的场景。
&esp;&esp;京城飘起漫天雪花,坠落在她散落的长发。
&esp;&esp;人员密集的菜市口,
&esp;&esp;百姓们义愤填膺,面目狰狞,朝她扔起烂菜叶和碎石臭鸡蛋。
&esp;&esp;“当初草菅人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esp;&esp;刽子手将她压跪在地,囚服散发着恶心的馊味。
&esp;&esp;“呸!去死吧!”
&esp;&esp;“狗官!你害了多少人!去死!”
&esp;&esp;高台之上的君王俯瞰朝拜的臣民百姓。
&esp;&esp;他的身子挺拔,面容褪去少时的稚嫩,变得成熟而冷冽。
&esp;&esp;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他下令,将这个祸国殃民的狗官,斩首示众。
&esp;&esp;芸司遥艰难的抬起头,与他遥遥对望。
&esp;&esp;燕景琛掀起眼皮看她,眼神冰冷刺骨,一丝笑意也无。
&esp;&esp;薄冷的唇轻启。
&esp;&esp;落在耳畔的声音低沉而磁性。
&esp;&esp;“斩——”
&esp;&esp;红签子高高抛起,落到芸司遥面前。
&esp;&esp;随即,她被摁倒在地,脸贴在冰冷的泥土里。
&esp;&esp;上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红的发黑,有着浓郁腥气。
&esp;&esp;刽子手高举砍刀,刀面折射凛凛寒芒,剧烈的痛刹那即至,“噗呲”一声,脖子便一分为二,如同球一般咕咚咕咚滚在地上。
&esp;&esp;“好!”
&esp;&esp;“杀得好!”
&esp;&esp;“这狗官总算死了!好啊!”
&esp;&esp;百姓们欢呼雀跃,震得大地都在抖动。
&esp;&esp;芸司遥睁着眼,看着这嘈杂又欢欣鼓舞的芸芸众生。
&esp;&esp;“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