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兽毛刷子落在手腕上,激起酥麻的痒。
&esp;&esp;芸司遥立马就后悔了,她下意识想回缩手,胳膊一紧,被人扣住。
&esp;&esp;白银嵘嗓音平淡,“别躲。”
&esp;&esp;第一笔落下,正正好落在手腕最中心。
&esp;&esp;芸司遥手指不自觉蜷缩起,如蚂蚁啃噬的痒透过皮肤传进大脑。
&esp;&esp;自己涂还不觉得什么,这毛刷子在手腕上擦来擦去,扫来扫去,真要了命,钻心的痒,偏偏又缩不回去。
&esp;&esp;“……行了吗?”芸司遥咬牙发颤,“好痒。”
&esp;&esp;白银嵘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还有一面。”
&esp;&esp;芸司遥将手翻了一面,“快些。”
&esp;&esp;沾了药膏的动物毛轻轻扫在皮肤上,芸司遥起鸡皮疙瘩了,宁愿他下手重些,也不至于这么轻飘飘地痒人得很。
&esp;&esp;故意折磨人。
&esp;&esp;白银嵘就跟作画似的,垂眸拿着笔在有红痕的地方轻轻涂抹,直到整个手腕都被透明的膏药覆盖,才缓慢收了笔。
&esp;&esp;“脖子,要么?”
&esp;&esp;芸司遥头皮一麻,捂着隐隐作痛的颈,“不用,我等会儿自己来。”
&esp;&esp;白银嵘站起身,去清洗动物毛刷。
&esp;&esp;芸司遥将袖子挽起来,等着药干透,“你们这没棉签都用这个涂?”
&esp;&esp;白银嵘:“还有草药茎枝,羽毛。”
&esp;&esp;芸司遥:“这些也能代替棉签?”
&esp;&esp;“能。”
&esp;&esp;水流冲在白银嵘骨节分明的指尖,他将动物毛刷洗完,挂好。
&esp;&esp;芸司遥:“你每天都去后山采药吗?”
&esp;&esp;白银嵘摇头。
&esp;&esp;“需要制药,才会去。”
&esp;&esp;吊脚楼后有一棵非常大的古树,上面挂着一个鲜红的长布条,有时候芸司遥能从窗边看到他站在古树前,用手轻抚这个长布条。
&esp;&esp;芸司遥也下去过,但她查了半天都没看出有什么异样。
&esp;&esp;那树上有蛇,她当时想像白银嵘那样触摸红布,看看有什么玄机,余光却瞥见树枝上盘踞着一条赤红的蛇,正盯着她,嘶嘶地吐了吐信。
&esp;&esp;她心一跳,面不改色放下手。
&esp;&esp;这蛇是白银嵘养的。
&esp;&esp;他只养剧毒的蛇,但凡被咬上一口,不用等送医院,十分钟内就会气绝身亡。
&esp;&esp;芸司遥放弃了。
&esp;&esp;她转过身,没注意到树上的蛇爬下来,在她脚踩过的地方盘起来,漆黑冰冷的兽瞳贪婪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esp;&esp;“嘶——”
&esp;&esp;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13)
&esp;&esp;“司遥,你最近对那个苗人是不是太关心了?”
&esp;&esp;许知远发现自己小师妹最近一直围着那个苗人转,就连迟钝如封德海都察觉到了。
&esp;&esp;他放下手里的研究资料,破天荒的问了一声,“你们怎么回事?”
&esp;&esp;芸司遥毫不隐瞒,“哦,我在追他。”
&esp;&esp;许知远一口糯米饭差点喷出来,激烈的呛咳,“咳咳……追?你追他?”
&esp;&esp;心里想是一回事,当面听到她说这些又是一回事。
&esp;&esp;封德海也惊住了,满脸严肃,“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林叙白也劝道:“师妹,苗人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个巫蛊师,和你以前谈过的人完全不一样,你不要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