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草丛里突然传来异动。
&esp;&esp;她心猛地提起来,警惕地看着那草丛。
&esp;&esp;一只灰扑扑的兔子钻了出来,眼睛通红,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又跳着钻进草丛最深处。
&esp;&esp;是兔子……
&esp;&esp;可她刚刚明明听见的是银饰碰撞声。
&esp;&esp;芸司遥心中一瞬间闪过白银嵘,又觉得不可能。
&esp;&esp;他伤得那么重,行刑的时候她还在旁边看了,鞭伤深可见骨,上药都还是她亲自上的,做不了假。
&esp;&esp;那会是谁?
&esp;&esp;芸司遥没有放下戒备心,她又站了一会儿,直到天色马上要暗下来,才拧着眉,快步走向生寨。
&esp;&esp;在她身后,一只银蝶翩翩舞动,垂落在枝头,扇了两下翅膀。
&esp;&esp;“……”
&esp;&esp;吊脚楼里灯火通明。
&esp;&esp;芸司遥在路上见到不少苗人手里拿着礼物,看到她还点头打招呼,赫然一副自己人的姿态。
&esp;&esp;“司遥?”
&esp;&esp;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esp;&esp;芸司遥转过头,发现白银嵘正站在身后。
&esp;&esp;他梳妆打扮过一番,身着一袭月白色交领短衫,手腕上戴着一个非常熟悉的银镯,蝴蝶和银蛇缠绕在一起,衬得他手长骨美。
&esp;&esp;“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白银嵘唇角微勾,笑意浮在眼底:“我很喜欢。”
&esp;&esp;“你喜欢就好。”
&esp;&esp;芸司遥看了看他,视线扫过他的鞋子,干净整洁,并未沾到泥土。
&esp;&esp;“我看这镯子还是个情侣款,”白银嵘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道:“你不戴吗?”
&esp;&esp;“我忘记了,”芸司遥道:“镯子还在桌上吗,我去拿。”
&esp;&esp;白银嵘道:“在我这里。”
&esp;&esp;他从怀里拿出情侣款的镯子,走过去,低头给芸司遥戴上。
&esp;&esp;“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会一直戴着……但你的相机太贵重了,不应该随便拿去换。”
&esp;&esp;“你怎么知道?”芸司遥微怔,“是阿朵跟你说的?”
&esp;&esp;白银嵘并未否认,他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esp;&esp;“相机我帮你拿回来了,下次你想买什么,可以和他们说记在我账上。”
&esp;&esp;他身上随便一件银饰都比这镯子更加精巧昂贵。
&esp;&esp;白银嵘垂着眼,似乎很宝贵这个新镯子,手不停的在上面摩挲。
&esp;&esp;芸司遥道:“你怎么拿回来的?”
&esp;&esp;“互换,”白银嵘道:“布匹、兽皮、苗绣,都可以互换。”
&esp;&esp;周围的寨民手里拿着礼物,想要凑上前去打招呼,又有些不敢打扰他们。
&esp;&esp;白银嵘将他们全部忽略,带着人进屋去取相机。
&esp;&esp;他今天打扮得很隆重,靛蓝色的织锦长衫绣满盘金飞鸟纹,项间叠戴着五只渐次缩小的雕花银项圈,玲琅满目的银饰丝毫没有压下他的艳丽。
&esp;&esp;“我之前在熟寨,见过这个。”白银嵘拿着相机,翻看了一下,“怕给你弄坏了,还没动过它。”
&esp;&esp;芸司遥看着他低头研究相机的样子。不像之前那般清冷疏离,高高在上,反倒还多了几分少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