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这金蚕蛊哪是那么容易得的?
&esp;&esp;它是寨子里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圣物,是象征,几乎不可能会用在一个汉人身上。
&esp;&esp;白银嵘身为祭司,不顾族内规矩将金蚕蛊用在了一个汉人身上,理当受罚。
&esp;&esp;那鞭刑并不完全是作秀。
&esp;&esp;白银嵘有治愈的能力,但没有麻痹痛觉的能力。
&esp;&esp;放走几个外乡人,不至于让白银嵘当着这么多寨民的面公开行刑,用掉金蚕蛊,才是真正的处罚原因。
&esp;&esp;梁图索那句“待她不薄”,也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esp;&esp;芸司遥自然知道金蚕蛊有多重要,可她想活命,想自由。
&esp;&esp;她不愿意委屈求全,被束缚在寨中。
&esp;&esp;这样的生活,还不如让她直接死在山里。
&esp;&esp;阿朵:“阿姐,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esp;&esp;芸司遥看着她,心里已经做出了答案。
&esp;&esp;不能。
&esp;&esp;人骨子里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芸司遥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
&esp;&esp;她是喜欢白银嵘,但喜欢就能让人永远留在这个排外的寨子里,永远只对着两个人说话,忍受枯燥乏味,度过接下来的十年,甚至是几十年。
&esp;&esp;那种日子,真的能靠喜欢熬过去吗?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白银嵘都没有出现过。
&esp;&esp;阿朵还是一日三餐的准点给她送饭,吊脚楼的锁被拆除,没人拦着她出去。
&esp;&esp;芸司遥打开窗户,向下望去。
&esp;&esp;阿银懒洋洋的趴在吊脚楼门前,正在晒太阳,察觉到她的视线,它抬起倒三角的头,往上看了看。
&esp;&esp;“嘶嘶——”
&esp;&esp;芸司遥只看了一眼,就将窗户关上了。
&esp;&esp;没人看守她,但是有蛇看守。
&esp;&esp;阿银看着紧闭的窗户,有些沮丧的将头重新趴回地上。
&esp;&esp;暮色初临,一道狭长的身影投在地上。
&esp;&esp;芸司遥侧过脸,听到开门的动静,却不太想理会。
&esp;&esp;“芸,司遥。”
&esp;&esp;那声音极为别扭,汉语发音的也不好,像是刚学的。
&esp;&esp;芸司遥还以为来的人是阿朵,或者是许久都没出现的白银嵘,结果都不是。
&esp;&esp;梁图索拿着饭盒,轻轻放在了桌上。
&esp;&esp;芸司遥注意到他有只手似乎骨折了,用竹片固定着,上面包了厚厚一层草药。
&esp;&esp;“怎么是你?”
&esp;&esp;梁图索道:“我的汉语,不好。”
&esp;&esp;听出来了。
&esp;&esp;芸司遥扫了一眼他的胳膊,没那么多好奇去问这伤是怎么弄的,毕竟当时在银岚山上,梁图索叫人把她押回去的脸色可没那么和善。
&esp;&esp;梁图索:“那天在山上,是我不对,给你,道歉。”
&esp;&esp;芸司遥将视线落在他脸上。
&esp;&esp;梁图索将饭盒打开,“我们,寨里,不太会做汉人的饭食,这些是,巴代雄亲手做的。”
&esp;&esp;饭盒里有辣椒炒肉,粉蒸肉……都是外地的菜。
&esp;&esp;芸司遥:“阿朵呢?”
&esp;&esp;梁图索需要反应很久才能听懂她在说什么,“她身体,不舒服,今天,是我来送。”
&esp;&esp;芸司遥唇角缓缓勾起,似讥讽,“一个族长,给我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