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真可惜。
&esp;&esp;他只在幻境中咬过云瑟拉的脖子,还没在现实付诸实践。
&esp;&esp;芸司遥皮笑肉不笑,“看够了吗?”
&esp;&esp;她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esp;&esp;窒息带来的晕眩让艾奥兰喉间咯咯作响。
&esp;&esp;“血猎盟最厌恶吸血鬼。”芸司遥看他因为窒息而涨得青紫的脸。
&esp;&esp;“他们知道自己拥护的盟主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需要靠我的血,才能活下去吗?”
&esp;&esp;在彻底捏断脖颈的刹那,芸司遥松开手。
&esp;&esp;“咳咳咳……!”
&esp;&esp;艾奥兰剧烈的咳嗽起来。
&esp;&esp;吸血鬼不需要呼吸,但他目前还不是真正的吸血鬼。
&esp;&esp;有人类的体温,也需要呼吸。
&esp;&esp;“谁敢确保你不被血统影响?”芸司遥漫不经心道:“他们不会来救你,就算来了,发现你身上流着始祖血液……”
&esp;&esp;“艾奥兰,你会被他们彻底放弃。”
&esp;&esp;从艾奥兰重新踏入院区,他就不可能再被血猎盟所接纳。
&esp;&esp;即使明面上接纳,也难保不会有人芥蒂。
&esp;&esp;人类与血族争斗千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
&esp;&esp;“我不在乎他们。”艾奥兰轻笑一声,道:“不过是互相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esp;&esp;芸司遥盯着他看了半晌。
&esp;&esp;艾奥兰呛咳一声,抬起碧色眸子,低声道:“我还以为,您今天会和德罗维尔一起去南区。”
&esp;&esp;芸司遥眼眸微眯。
&esp;&esp;艾奥兰这几天一直被她关在房间里,她亲自下了禁制,封闭了房间对外的所有感应。
&esp;&esp;他居然还能感知到德罗维尔离开?
&esp;&esp;艾奥兰嘴角勾着,“他应该很想和您合作,一举攻下血猎盟。”
&esp;&esp;芸司遥不咸不淡道:“血猎盟群龙无首,确实是个攻打的好时机。”
&esp;&esp;“殿下,”艾奥兰笑笑,“难道您想让人类和血族永远结世仇下去么?攻打完血猎盟,谁能保证不会萌生出第二个,第三个……”
&esp;&esp;南区是德罗维尔的领地,也是战乱最严重的地区。
&esp;&esp;芸司遥挑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想和我再签个和平协议?”
&esp;&esp;血猎盟的人已经知道她在地下室关押血猎,对人类的友好不过是“表象”。
&esp;&esp;和平协议有如虚设,废纸罢了。
&esp;&esp;艾奥兰从地上坐起来。
&esp;&esp;他四肢被钉入的伤已经不再流淌血液。愈合的伤口下,新生的血管正以诡异的速度扭曲生长。
&esp;&esp;血猎盟有两大阵营,主和以及主战。
&esp;&esp;芸司遥:“如果我没记错,你很讨厌吸血鬼,还是主战派。”
&esp;&esp;艾奥兰并未否认,他温和笑笑,“确实,我很讨厌您的种族。”
&esp;&esp;芸司遥:“那你和我谈什么?”
&esp;&esp;“纯血族人丁凋零,只剩下四位,”艾奥兰靠在墙边,手指摩挲着十字架,“一直斗下去,谁也不会好过,您也关不了我太久。”
&esp;&esp;艾奥兰平静道:“一年的时间,死亡的人类足有27万,血族5万。血族新生人种越来越稀少,成败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芸司遥心里也清楚。
&esp;&esp;这个世界的纯血会逐渐减少,直到彻底消失。
&esp;&esp;她也会死。
&esp;&esp;死在血猎的枪下。
&esp;&esp;芸司遥:“所以呢,你叫我“投诚”你?”
&esp;&esp;艾奥兰哈哈笑起来,“这怎么能叫投诚呢?”
&esp;&esp;他看着芸司遥,轻声道:“您只是选了一条最正确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