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怎么不修复?”
&esp;&esp;她知道001的治愈能力很强,这种程度的伤一小时内就能重新愈合。
&esp;&esp;001:“痛……”
&esp;&esp;他看着芸司遥,苍白的脸颊在光线下仿佛透明。
&esp;&esp;难道是因为麻醉剂的药量过重?
&esp;&esp;芸司遥正打算摸摸他的脖子,检查一下打了几针麻醉,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大门很快被推开。
&esp;&esp;——是霍邢佑。
&esp;&esp;他套上了大白褂,脸上戴着口罩,静静地出现在她背后。
&esp;&esp;001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esp;&esp;舒展的眉峰聚拢,宛如阴云压城般迅速笼罩整张脸庞。
&esp;&esp;霍邢佑语气温和,似乎毫不介意她刚才的无礼,道:“芸博士,需要我辅助您取泪吗?”
&esp;&esp;芸司遥和001拉开距离,道:“不用。”
&esp;&esp;霍邢佑没有离开,就站在下面看着。
&esp;&esp;“强行取泪可能会有危险。”
&esp;&esp;“嗯,”芸司遥漫不经心道:“我知道。”
&esp;&esp;霍邢佑眯了眯眼睛。
&esp;&esp;他看着芸司遥开始动作,001的鱼尾在水中晃来晃去,拍打着水箱的复合玻璃。
&esp;&esp;芸司遥背对着他。
&esp;&esp;手里的动作被遮挡了大半,他能看到的仅有一小部分。
&esp;&esp;001被送到启智研究所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对人类向来警惕排斥,不会轻易接近。
&esp;&esp;……他会允许伴侣这么“放肆”?
&esp;&esp;霍邢佑已经开始预想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事件。
&esp;&esp;芸司遥或许会被这野兽用蹼爪捅破胸膛,又或者被咬断脖颈——
&esp;&esp;霍邢佑紧盯着高台之上的人。
&esp;&esp;人鱼绝不是什么温顺可驯服的动物,他们凶狠残暴,爪牙能轻易撕碎人的身体。
&esp;&esp;001的尾巴开始抽搐甩动,整条鱼都开始挣扎。
&esp;&esp;他似乎极为痛苦。
&esp;&esp;霍邢佑看着他紧绷的尾巴,似乎下一秒就要冲破水面,将人扭成两段——!
&esp;&esp;芸司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唇微动,轻轻说了一句话。
&esp;&esp;霍邢佑眼看着001紧绷的鱼尾骤然放松下来。
&esp;&esp;他的尾鳍触碰到水箱底部,耳鳍张开,抖动的频率变缓。
&esp;&esp;人鱼瞬间丧失了所有的攻击性。
&esp;&esp;霍邢佑心中微震。
&esp;&esp;芸司遥压制住了001的躁动?
&esp;&esp;……这怎么可能?
&esp;&esp;可001确实不动了。
&esp;&esp;一个体重一百来斤的女人,居然能压制住一条雄性壮年人鱼?
&esp;&esp;水箱高台上。
&esp;&esp;芸司遥低声吩咐道:“……哭出来。”
&esp;&esp;她掐着001的脸,左右拉扯了一下。
&esp;&esp;001银色的睫毛动了动,掀起,看向她。
&esp;&esp;芸司遥松开手,“掉几滴眼泪,你有泪腺吧,实在不行我给你上催泪烟。”
&esp;&esp;001薄唇微动,“你想要……我、的泪?”
&esp;&esp;芸司遥想了想,直接问他,“会变成珍珠吗?”
&esp;&esp;001歪头,“你、想要……珍珠?”
&esp;&esp;芸司遥:“我要你的泪,拿来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