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esp;&esp;芸津承火气几乎要顺着听筒喷出来,丝毫不退让。
&esp;&esp;她太清楚了,他这人就是这样,急起来嗓门比谁都大,话也说得冲,像揣着个炮仗,其实心里很担心她,在意她。
&esp;&esp;良久,芸司遥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妥协了,“好,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再搬吧,大晚上的到处跑更不安全。”
&esp;&esp;芸津承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勉勉强强答应了,却又担心她阳奉阴违,便道:
&esp;&esp;“那行,早上我让你小叔去接你,顺便帮你搬搬行李,免得你赖账。记得对人家客气点,别像今天那样没礼貌。”
&esp;&esp;“就这样,挂了。”
&esp;&esp;说完他立马挂了电话,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esp;&esp;芸司遥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半天没回过神。
&esp;&esp;小叔?
&esp;&esp;明早来接她?
&esp;&esp;芸司遥哪能让梁康成来帮她搬行李,这样阿成不就暴露了么,还有那些裸照——
&esp;&esp;她试图扔过照片,被系统警告违规。
&esp;&esp;任何脱离基础设定的行为都是不允许的,她不能扔照片,也不能退回机器人。
&esp;&esp;直到现在那些裸照还在衣柜里摆着,跟个烫手山芋一样甩不掉。
&esp;&esp;芸司遥正思考着该怎么办。
&esp;&esp;——把阿成装进箱子里?
&esp;&esp;要是梁康成问起来怎么办?说是旧物?
&esp;&esp;邮寄过来的纸盒子被她扔了,临时找新的也麻烦。
&esp;&esp;芸司遥正想着,视线忽然瞥到浴室玻璃,猛然定住。
&esp;&esp;那里倒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esp;&esp;身材高大,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她身后,像幅被洇开的墨画。
&esp;&esp;芸司遥心猛地一跳,迅速扭过头。
&esp;&esp;那道影子不是别人,正是阿成。
&esp;&esp;它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发现芸司遥转头,它歪了歪脑袋,呆呆的。
&esp;&esp;芸司遥:“站那儿干什么?”
&esp;&esp;阿成脸颊动了动,似乎“看”向了她。
&esp;&esp;芸司遥觉得如果它有眼睛,此时应该正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esp;&esp;有些诡异。
&esp;&esp;阿成:“您该睡觉了。”
&esp;&esp;芸司遥:“……什么?”
&esp;&esp;它的面部模块缓缓启动,唇角以一个极其柔和的弧度向上扬起,没有丝毫机械的滞涩。
&esp;&esp;“晚上九点,到您睡觉的时间了。”
&esp;&esp;阿成将手放在了自己衬衫上。
&esp;&esp;金属扣与指腹碰撞,发出极轻的“咔嗒”声。
&esp;&esp;芸司遥视线微微一凝。
&esp;&esp;一颗,两颗……纽扣顺着衣襟依次解开,露出底下流畅的胸肌线条。
&esp;&esp;不算夸张,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像是数据计算过的最佳比例。
&esp;&esp;它似乎察觉到芸司遥的目光。
&esp;&esp;解到最后一颗纽扣时,稍作停顿,抬眼望过来。
&esp;&esp;“您希望我履行男友的义务吗?”
&esp;&esp;那副精心雕琢过的完美躯体,宛如无声的邀请。带着种非人的、却又极具冲击力的性感。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