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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2页）

&esp;&esp;芸司遥梦到自己被数不清的枯枝缠住。

&esp;&esp;那些仿真娃娃将她包围，瓷白的脸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esp;&esp;【不要走……】

&esp;&esp;它们空洞的眼眶里淌下暗红的血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esp;&esp;【不要离开……】

&esp;&esp;它们往前涌的势头越来越猛，塑料关节碰撞着发出“咔哒”声。

&esp;&esp;就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刹那，芸司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esp;&esp;她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凉得发腻。

&esp;&esp;“呼……”

&esp;&esp;芸司遥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睡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esp;&esp;房间内一片寂静。

&esp;&esp;她下意识往身侧摸了摸——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esp;&esp;芸司遥僵了一下，转头，身侧的位置空着。

&esp;&esp;阿成不见了。

&esp;&esp;她在原地坐了几秒，忽然听到指甲抓挠在墙壁的细碎声响，像是有什么在拼命挣扎。

&esp;&esp;“沙沙……沙……”

&esp;&esp;芸司遥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向声音传出的位置。

&esp;&esp;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esp;&esp;隔壁是一间空房间，什么都没有。

&esp;&esp;透过虚掩着的门，芸司遥看到阿成蜷缩在那里。

&esp;&esp;它背靠着墙壁，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墙皮，指节已经磨得通红。

&esp;&esp;“呃……”

&esp;&esp;阿成的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esp;&esp;它很痛苦。

&esp;&esp;几道深深的抓痕从墙角蔓延到木质地板。

&esp;&esp;木屑簌簌地落着，像被什么东西发疯似的刨过。

&esp;&esp;“痛……”

&esp;&esp;芸司遥微怔。

&esp;&esp;它的身体像个被点燃的容器，器官在里面灼烧。

&esp;&esp;连呼吸都带着灼痛。

&esp;&esp;它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

&esp;&esp;阿成脊背弓得像只被折了翅膀的鸟。

&esp;&esp;一只手死死按着心口，指缝几乎要嵌进肉里。

&esp;&esp;“痛……”

&esp;&esp;芸司遥站在门口，指尖冰凉。

&esp;&esp;痛？

&esp;&esp;为什么会痛？

&esp;&esp;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esp;&esp;——阿东婆骗了她。

&esp;&esp;那些“机器人不会痛”的说辞，全是假的。

&esp;&esp;机器人是会痛的。

&esp;&esp;眼睁睁看着身体被腐蚀溶解，怎么可能不会痛。

&esp;&esp;它会恨吗？

&esp;&esp;芸司遥看着它的痛苦、挣扎、呻吟。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轻轻震了一下。

&esp;&esp;是怜悯，是同情，还有更沉的、带着点锐痛的情绪。

&esp;&esp;芸司遥忽然想起刚见到阿成时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