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进了地下停车场,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
&esp;&esp;任听南离婚了也好。
&esp;&esp;离梁康成远些,总归能少几分危险。
&esp;&esp;芸司遥还住在梁康成给她的碧海湾。
&esp;&esp;梁康成前几年对“她”不冷不热,也就最近这段日子才亲近了些。
&esp;&esp;换成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原身,恐怕早就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esp;&esp;芸司遥看着前方的车流,指尖轻轻摩挲方向盘。
&esp;&esp;惩罚世界的任务,会和他有关吗?
&esp;&esp;犯下杀人案的,也是他吗?
&esp;&esp;她想着想着,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了出来。
&esp;&esp;梁康成忽然的示好,送礼物,手表,还有慰问,关心。
&esp;&esp;这些都是以前的“芸司遥”所没有的待遇。
&esp;&esp;事出反常必有妖。
&esp;&esp;反社会人格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示好上?
&esp;&esp;他们更加在意的,是狩猎,是取乐,需求刺激,以及……确认下一个目标。
&esp;&esp;这个念头刚落地,芸司遥后颈像爬过一阵凉飕飕的风。
&esp;&esp;……下一个目标?
&esp;&esp;芸司遥下意识踩了脚刹车,后面的车按了声短促的喇叭。
&esp;&esp;下一个目标……是她吗?
&esp;&esp;“滴滴——”
&esp;&esp;“怎么开车呢!”
&esp;&esp;芸司遥向后扫了一眼,冷声道:“这是红灯。”
&esp;&esp;那男人看了一眼灯,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
&esp;&esp;“我刚刚明明看见还没变灯……”
&esp;&esp;芸司遥懒得计较。
&esp;&esp;不保持车距,还骂骂咧咧先发制人的男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狗咬人,人总不能咬回去。
&esp;&esp;她重新挂挡起步,将车驶向碧海湾的方向。
&esp;&esp;一路到了家,芸司遥抬起头。
&esp;&esp;她在家门口安装了监控,伪装成猫眼的模样,镜头角度刚好能拍下整个楼道。
&esp;&esp;确认监控无误。
&esp;&esp;芸司遥解锁,开门。
&esp;&esp;她将包放下,独自走向了卧室。
&esp;&esp;卧室里摆着一副巨大的长方形木箱,边角被磨得发亮,看着像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esp;&esp;芸司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人”。
&esp;&esp;箱盖被掀开的瞬间,冷气混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漫出来。
&esp;&esp;一个男人正躺在黑色软垫上。
&esp;&esp;它双目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
&esp;&esp;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几缕发丝垂在鬓角,像是睡着了。
&esp;&esp;芸司遥看着它的脸,上手摸了一下。
&esp;&esp;触感和人类的皮肤已经没有了差别。
&esp;&esp;她把阿成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