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溟:“画是死物,灵是活物。修补画,是护其形;渡化灵,是醒其心。与你有益。”
&esp;&esp;芸司遥冷笑一声。
&esp;&esp;“有益?”
&esp;&esp;这和尚怕是忘了,昨夜在破庙里,是谁被他的经文折磨得死去活来。
&esp;&esp;如今装模作样地修补画轴,不过是换了种方式施展他那套“普度众生”的戏码罢了。
&esp;&esp;假慈悲。
&esp;&esp;玄溟脸上神色平静,他取了特制的糨糊,指尖沾了一点,顺着撕裂的纹路细细涂抹。
&esp;&esp;芸司遥意识附着在画上。
&esp;&esp;她能清晰感受到僧人掌心的温度透过纸张传来。
&esp;&esp;空气里有松烟墨的淡香,在两人之间蔓延。
&esp;&esp;本体的敏感度比画魂更甚。
&esp;&esp;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esp;&esp;僧人掌心的温度,粗糙的厚茧,狼毫笔的毛尖……
&esp;&esp;指腹的厚茧擦过画纸边缘。
&esp;&esp;那点微刺的触感竟格外清晰,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上来。
&esp;&esp;像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激得她魂魄轻轻一颤。
&esp;&esp;玄溟似无所觉,专注地修补着裂痕。
&esp;&esp;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僧人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碎光影。
&esp;&esp;“唰唰……”
&esp;&esp;狼毫笔下的美人栩栩如生,浅浅几笔勾勒,已见惊人风姿。
&esp;&esp;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似含着未说尽的嗔与媚。
&esp;&esp;偏偏眸底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
&esp;&esp;像月下浸在清泉里的玉,凉得剔透。
&esp;&esp;“大师。”
&esp;&esp;芸司遥忽然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esp;&esp;玄溟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轻颤,狼毫险些戳在画心。
&esp;&esp;芸司遥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大师没听见寺里小沙弥的话么?我是妖,是邪物,手上沾过无数人的血……大师为何要帮我?”
&esp;&esp;玄溟:“是因亦是果。”
&esp;&esp;“哦?”芸司遥指甲似不经意般蹭过他腕间的肌肤,那点微凉的触感像带了钩子,“我是大师的因果么?”
&esp;&esp;她偏过头,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眼波流转间,能勾去人的魂魄似的。
&esp;&esp;“是大师前世欠了我,还是……我今生该渡大师你?”
&esp;&esp;僧人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神色微冷。
&esp;&esp;芸司遥觉得好笑,便也笑了起来。
&esp;&esp;“哈哈哈……”
&esp;&esp;【宿主。】
&esp;&esp;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esp;&esp;芸司遥:【怎么,这也算崩人设?】
&esp;&esp;【不算,】系统顿了顿,又道:【画妖大多善于伪装,凭借幻化成的外表和姿态,蛊惑人心。】
&esp;&esp;就像《聊斋志异》中的画皮恶鬼,它会将人皮精心绘制后披在身上。
&esp;&esp;化作楚楚动人的美人,迷惑他人,令其一步步陷入危险的陷阱。
&esp;&esp;芸司遥:【都这么多个世界了,演个画妖而已。】
&esp;&esp;每个世界都有一定的人设值,只要不是偏差太大,系统都不会过多干涉。
&esp;&esp;玄溟不再是沉静的一张脸。
&esp;&esp;他眉峰微蹙,捏紧了狼毫,笔杆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沉。
&esp;&esp;“妖言惑众,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