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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2页）

&esp;&esp;她正打算说什么，禅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esp;&esp;片刻后，里面才传出一声闷闷的“多谢”。

&esp;&esp;隔着门板，听不出太多情绪，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

&esp;&esp;芸司遥：“……”

&esp;&esp;她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esp;&esp;若是没有共感，她恐怕还真以为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和尚，让他连面都不想露一下。

&esp;&esp;芸司遥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esp;&esp;……算他狠。

&esp;&esp;芸司遥转过身，回到了玄溟为她准备的房间。

&esp;&esp;玄溟偶尔会将她本体挂在自己的禅房，但却不会让化为人身的她，与他共宿在一间房内。

&esp;&esp;房间里有一面铜镜。

&esp;&esp;（删）

&esp;&esp;“……”

&esp;&esp;芸司遥脑海里总反复浮现玄溟的模样。

&esp;&esp;禅房里他紧握念珠的手，诵经时沉冷平静的声线，悲悯温和的神色。

&esp;&esp;她躺在硬邦邦的罗汉床上。

&esp;&esp;寺庙里的床多是这般样式，宽大却硌人。

&esp;&esp;床板是未经细磨的硬木，铺着层薄薄的粗麻垫，翻身时能清晰感觉到木棱的纹路，顺着脊背硌上来。

&esp;&esp;芸司遥望着房梁上交错的木纹，手轻轻攥住被子

&esp;&esp;……

&esp;&esp;……

&esp;&esp;删

&esp;&esp;

&esp;&esp;禅房内。

&esp;&esp;玄溟已换好僧袍，端正地坐在硬榻上禅定。

&esp;&esp;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捻动念珠，只将双手平放在膝头，掌心向上。

&esp;&esp;低沉的诵经声从唇间溢出。

&esp;&esp;身体感知为外物。

&esp;&esp;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sp;&esp;佛在莲座上垂目，慈悲而静默，可他此刻却觉得，那目光里藏着无声的考验。

&esp;&esp;芸司遥带来的草药被他放在了床边。

&esp;&esp;叶片上的露水早已蒸干，只余下干枯的茎脉，却仍有淡淡的草木香气飘来。

&esp;&esp;缠在鼻尖，拂之不去。

&esp;&esp;玄溟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妄念摒除。

&esp;&esp;佛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esp;&esp;观人如观骨。

&esp;&esp;他该看见的，是画妖皮肉下森然的白骨，是终将归为尘土的空幻。

&esp;&esp;方才门缝里一闪而过的白衣，此刻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esp;&esp;他强迫自己闭上眼，试图用经文压下心头的异动。

&esp;&esp;“观身不净，观受是苦。”玄溟低声念着。

&esp;&esp;本该澄澈的眼眸翻涌着暗潮。

&esp;&esp;一半是戒律森严的清明，一半是不受控漫上来的妄念。

&esp;&esp;“……”

&esp;&esp;芸司遥侧躺在硬木床上，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黏在发烫的颊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