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些事有一有二,再不能有第三次。不逼他一把,他是想不明白的。
&esp;&esp;芸司遥:“画收在西厢书架最上层,劳您自己取吧。”
&esp;&esp;慧明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应声,独自一人进了禅房。
&esp;&esp;取完了画,芸司遥跟着慧明去了他住的院子,慧明养了很多弱小的妖物。
&esp;&esp;刚推开门,就见巴掌大的蝶妖扑棱着半透明的翅膀落在门框上,竹篮里蜷着三只毛茸茸的兔妖,见有人进来,耳朵抖了抖,却不怕生,反倒探出小脑袋眼巴巴望着。
&esp;&esp;慧明:“这个是小蝶,那个是小兔。”
&esp;&esp;他一一指给芸司遥看。
&esp;&esp;“还有蛇……对了,你怕蛇吗?”
&esp;&esp;芸司遥摇头。
&esp;&esp;慧明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好。”
&esp;&esp;“让芸施主见笑了,”他合掌轻咳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温和,“这些小家伙总爱到处折腾,屋里乱得很。若有怠慢,还望施主多担待。”
&esp;&esp;芸司遥目光掠过那些在角落里探头探脑的小妖。
&esp;&esp;“无妨,挺热闹的,倒比别处多了几分生气。”
&esp;&esp;慧明笑了笑。
&esp;&esp;他刚回寺里,方丈和其他僧人都在等着他,与他讲经,不能久留。
&esp;&esp;“芸施主自便,贫僧先去前殿了,方丈和诸位师兄弟都在等着,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尽管找寺内的人。”
&esp;&esp;芸司遥点头,目送他出了禅院。
&esp;&esp;待到暮色漫过寺檐,月光顺着窗缝淌进屋里。
&esp;&esp;玄溟走进禅院,悬挂在架上的古画不见了,周遭愈发显得安静。
&esp;&esp;他反手阖上院门,门闩落锁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esp;&esp;宽袍被他利落地解下,随手搭在廊下的石桌上,露出肩胛至腰腹的紧实肌理,月光淌过其上,映出几道旧伤的浅痕。
&esp;&esp;匕首是贴身带的,他捏着刀柄抽出,刃口划破空气时带起微寒。
&esp;&esp;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按住左臂,让刀尖对准肌肤。
&esp;&esp;“芸”字的起笔划破皮肉,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手臂蜿蜒向下。
&esp;&esp;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出家之人更视身体为修行的载体。
&esp;&esp;伤害身体刻名,意味着对方在其心中的分量已超越了修行戒律和自我保护。
&esp;&esp;他想起方丈的告诫。
&esp;&esp;执念深种,苦厄自生。
&esp;&esp;这更是一种自我惩戒。
&esp;&esp;“司”
&esp;&esp;横折勾划得格外用力,血顺着刃口漫上来,沾湿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esp;&esp;“遥”
&esp;&esp;收尾的捺笔拖得很长,划破了旧伤的边缘,血涌得更凶了些。
&esp;&esp;他停手时,那三个字已在臂上洇开,红得触目惊心。
&esp;&esp;几百米外的院内。
&esp;&esp;芸司遥自然察觉到了疼,但她并不打算像上次那样起身去看。
&esp;&esp;她翻了个身,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