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从小就患有脸盲症,因为这‘病’受人排挤,长大之后便拼命隐藏自己这点‘缺陷’。
&esp;&esp;人类总是趋利避害,林舟可以理解。
&esp;&esp;因为脸盲症,接连被收养家庭抛弃,估计她从小过得也不怎么好,有向上爬,跨越阶级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把握住。
&esp;&esp;换成是他,吃了那么多苦,面对能改写命运的契机,恐怕也会和她一样,攥紧了不肯放手。
&esp;&esp;芸司遥是贫穷孤儿出身。
&esp;&esp;大学四年同时做三份兼职,学费、生活费全是自己挣的。
&esp;&esp;这种家世的人少,但不是没有。
&esp;&esp;就像酒吧、夜店那些霓虹闪烁的场所里,公关小姐少爷们谁没有点不为人知的悲惨过往。
&esp;&esp;或是欠着巨额债务,或是被家人拖累,又或和芸司遥一样,是从底层挣扎着爬出来,不得不靠着八面玲珑的本事讨生活。
&esp;&esp;相比较而言,她也算幸运的了。
&esp;&esp;林舟跟了柯允怀五年,对他私生活还算了解。
&esp;&esp;圈内那些富二代的声色犬马,柯允怀从未沾染过半分。
&esp;&esp;比起私生活,他的“工作狂”属性才更让人印象深刻。
&esp;&esp;创业那几年,柯允怀能连续三天泡在公司,累了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两小时,醒了继续处理文件。
&esp;&esp;就算现在公司稳定了,他的日程表也永远排得满满当当,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周末更是常常把办公室当成第二个家。
&esp;&esp;林舟有时都忍不住想,老板这性子,冷硬又刻板,一门心思扎在工作里,怕是要孤独终老。
&esp;&esp;——直到芸司遥出现。
&esp;&esp;那可是差一点就能当他后妈的人。
&esp;&esp;他们老板挑人的眼光独到,连这种“烫手山芋”都敢抢,实在是可佩可敬。
&esp;&esp;林舟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迅速将餐盒提上楼。
&esp;&esp;柯允怀还坐在沙发里,身姿绷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颓败。
&esp;&esp;周身的低气压浓烈阴沉。
&esp;&esp;林舟一句话都不敢说。
&esp;&esp;他快步走到厨房,动作麻利的将菜倒进盘子里,又把锅碗瓢盆都动过一遍,才拍拍手,大功告成。
&esp;&esp;林舟刚收拾好餐盒残骸,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esp;&esp;芸司遥刚出卧室,湿发搭在肩头,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
&esp;&esp;她鼻尖动了动,望向餐桌的方向:“这就做好了?”
&esp;&esp;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esp;&esp;柯允怀坐在沙发上,视线转向林舟,语气平静无波,“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
&esp;&esp;林舟瞬间会意,他刚要应声,却被柯允怀一个眼神淡淡制止。
&esp;&esp;他想起自己声音可能会被芸司遥认出来,于是闭紧了嘴,尽职尽责充当哑巴。
&esp;&esp;芸司遥:“我才洗了十几分钟吧,你做饭这么快?”
&esp;&esp;餐桌上有清蒸石斑鱼,芦笋炒虾仁,松茸鸡汤……
&esp;&esp;每一道菜都做得精致讲究,不仅色香味俱全,连摆盘都透着几分用心。
&esp;&esp;柯允怀面不改色道:“他们是专业的,手脚自然麻利些。”
&esp;&esp;林舟悄悄瞥了眼芸司遥,见她注意力全在饭菜香上,根本没看自己,便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
&esp;&esp;老板和芸小姐之间的纠葛,说到底是人家的私事,轮不到他一个下属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