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喜欢”。
&esp;&esp;是会为一个人放弃所有骄傲,毫无廉耻、自尊,是会把真心捧到对方面前,哪怕被摔得粉碎也义无反顾。
&esp;&esp;可这份迟来的心动,刚冒头就被掐灭,化作满地狼藉,以惨淡收场。
&esp;&esp;名媛拜金女玩弄人心(37)
&esp;&esp;一年的时间弹指而过。
&esp;&esp;芸司遥坐在病房的飘窗边,身上盖着两层薄毯。
&esp;&esp;窗外的梧桐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映着雾蒙蒙的天。
&esp;&esp;护士刚换完输液袋,轻声嘱咐她别再对着窗吹风,芸司遥点头应着,关上了窗户。
&esp;&esp;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主治医生推门进来。
&esp;&esp;“芸小姐。”
&esp;&esp;芸司遥转过头,“林医生?”
&esp;&esp;进来的年轻医生身着白大褂,薄唇抿成温和的弧度,衬得眉眼格外舒展,鼻梁高挺。
&esp;&esp;“我刚看了你的最新检查数据,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比昨天更好些?”
&esp;&esp;他手里捏着文件夹,走到病床边。
&esp;&esp;芸司遥道:“还好,就是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咳嗽。”
&esp;&esp;年轻医生闻言,指尖在文件夹上快速翻找着记录。
&esp;&esp;“等会儿让护士加一支镇咳的药。另外,你要是想晒太阳,得把窗户关小些,你的身体现在受不住寒气。”
&esp;&esp;芸司遥微微一笑,苍白的脸颊上漾开浅淡的梨涡。
&esp;&esp;“谢谢林医生。”
&esp;&esp;她的病治不好,也查不出病因。
&esp;&esp;起初只是反复低烧,后来渐渐添了咳嗽、乏力,再到器官功能不明原因地缓慢衰退。
&esp;&esp;各项检查做了不下百次,却始终找不到明确的病因。
&esp;&esp;既不是常见的免疫疾病,也不符合已知的遗传病症。
&esp;&esp;林医生:“我们调整了三次治疗方案,效果都不算理想。您目前的器官功能还在缓慢衰退,以现有的医疗水平,确实没办法彻底逆转。不过您也别灰心,时间还是有的。”
&esp;&esp;“嗯,我知道。”芸司遥表现的很平静。
&esp;&esp;从最初去国外做精密检查,再到长期用的进口营养剂和维持器官功能的特殊药物。
&esp;&esp;每一笔金钱都像流水般往外走。
&esp;&esp;芸司遥手里还有一份厚厚一沓缴费单和购药凭证。
&esp;&esp;那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攒不下的钱,却只够她在病床上多撑些日子。
&esp;&esp;林医生目光落在她手背——那双手纤细得能看清血管,白得透明。
&esp;&esp;他喉结动了动,最后道:“下次复查不用提前缴费,我让护士站先走科室的绿色通道,等结果出来再说。”
&esp;&esp;芸司遥愣了愣,刚想开口道谢,就见林医生拿起文件夹,温和道:
&esp;&esp;“不用客气,没别的事我先去忙,您记得按时喝药,有事按铃。”
&esp;&esp;芸司遥点头,“好。”
&esp;&esp;林医生转身出去了。
&esp;&esp;病房门外还站着几个聊天的小护士,撞见他,亲切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esp;&esp;“林医生。”
&esp;&esp;林医生点点头。
&esp;&esp;在他走后,几人压低了声音聊天。
&esp;&esp;“刚刚林医生又给那个病人走绿色通道了吧?我看他上次特意把进口药换成了效果差不多的国产仿制药,还特意跟药房说按成本价算。”
&esp;&esp;“可不是嘛!之前其他病人想申请减免都难,芸小姐的检查费、床位费,林医生几乎每周都要盯着我们核对好几遍,就怕算多了。”
&esp;&esp;“她在我们医院住了近一年,花了也不少钱了,应该不是个缺钱的。”
&esp;&esp;小护士们正聊得起劲,其中一个突然低头刷了刷手机,眼睛一亮,举着屏幕跟旁边人分享:“哎你们看!我上个月买的柯氏集团的股票又涨了,这都连着三个月飘红了!”
&esp;&esp;另一个护士凑过去看,笑着接话:“我前几天刷财经新闻,柯家老爷子彻底退居幕后,现在整个柯氏集团都交给小的接手了,我记得叫……柯……柯……”
&esp;&esp;“柯允怀。”
&esp;&esp;“哦对,是叫柯允怀,”护士道:“你看他前几天发的动态没?在私人游艇上开派对,随手拍的手表都要七位数,还有那满桌的酒,太能炫富了。”
&esp;&esp;“不过我听说他一直都没女朋友啊,”护士道:“我表姐在柯氏集团做行政,说柯总身边虽然总围着人,却从来没跟谁正儿八经处过,连亲近点的异性都少得可怜。”
&esp;&esp;“真的假的?这么有钱又帅,怎么会没对象?”拿着手机的护士一脸惊讶。
&esp;&esp;“我表姐还说,柯总以前有个特别在意的初恋,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开了,听说闹的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