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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第2页）

&esp;&esp;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直起身，目光落在前方“320”的房号上。

&esp;&esp;——芸司遥就在里面。

&esp;&esp;好不容易找到她，却不敢开门见她。

&esp;&esp;凭着方才记下的号码，柯允怀拨通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目光却死死锁着那扇紧闭的门。

&esp;&esp;“嘟——”

&esp;&esp;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esp;&esp;柯允怀盯着紧闭的门，扯了扯唇角，装作若无其事。

&esp;&esp;“我到安和医院了。”

&esp;&esp;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传来虚弱的声音。

&esp;&esp;“我知道，林医生跟我说了。”

&esp;&esp;柯允怀笑了笑，笑得有些僵硬，他打趣道：“不准备出来接我吗？”

&esp;&esp;芸司遥咳嗽了一声，轻声道：“没力气接你。”

&esp;&esp;柯允怀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esp;&esp;“你看，你一离开我就照顾不好自己，”他笑着说，“现在还敢走么。”

&esp;&esp;芸司遥叹息道：“……不走了。”

&esp;&esp;柯允怀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指腹抵着冰凉的金属，迟迟不敢按下去。

&esp;&esp;“你为什么要见我。”柯允怀哽着声音，“你不是讨厌我吗？”

&esp;&esp;芸司遥道：“我没有讨厌你。”

&esp;&esp;柯允怀咬牙，“你撒谎。”

&esp;&esp;芸司遥：“以前的你确实不讨喜，暴躁，自大，还很自恋。”

&esp;&esp;柯允怀听着居然笑了，“原来我有这么多坏毛病。”

&esp;&esp;芸司遥：“可现在不一样了，小柯。”

&esp;&esp;柯允怀笑得脸都僵了，抬手一摸，全是冰冷的水。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电话那头，微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esp;&esp;“小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芸司遥平静道：“你还要继续包养我吗？”

&esp;&esp;“包养”这两个字，就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疼。

&esp;&esp;柯允怀：“你明明都知道……”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任由冰凉的水滑过下巴，滴在地上。“你明明知道，我来不是为了协议，”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是为了你。”

&esp;&esp;柯允怀年纪轻轻就掌管家业，向来是别人捧着敬着的天之骄子。他有自己的骄傲，从不会低头，更不会把脆弱露在人前。

&esp;&esp;这样的人要强，也爱惜自己的尊严。

&esp;&esp;可遇见芸司遥后，这些自尊骄傲，早就化为了泡沫。

&esp;&esp;如果他不在乎，在芸司遥第一次暴露自己有脸盲症时，他就会中断协议，一走了之，不会给她第二次，第三次将他拒之门外的机会。

&esp;&esp;柯允怀：“我从没真的想过‘包养’你，以前是我混蛋，用错了方式。”

&esp;&esp;“现在我来，不是为了那什么协议，是为了你——我想照顾你，不是以什么金主的身份，是我，柯允怀。”

&esp;&esp;他早该明白，从什么时候起，那份荒唐的包养协议早就成了摆设。他对她的感情，早就越过了“金主与金丝雀”的界限。

&esp;&esp;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还在往鼻腔里钻。

&esp;&esp;柯允怀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芸司遥的声音，像初春化在窗沿的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