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喝的确实不少,说话没有拐弯抹角。
“书记,我现在挺好的。
只是,舍不得你。”
这就叫成王败寇。
沙瑞金不管是否承认,这一次败了。
第二天晚上。
华汉大学校长办公楼,顶层。
高育良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听见敲门声。
“请进。”他说,头也没抬。
门开了。
高育良抬起眼。
门口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夹克,没打领带,头比上次见面乱了一些。
高育良手里的笔停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瑞金书记,”高育良先开口,语气像在念欢迎词,“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下去迎接你。
欢迎你到华汉大学考察。”
沙瑞金摆了摆手。
“不是瑞金书记了。”他说,声音很平,“高校长,我来看看你。”
高育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不是笑,是冷笑。
“瑞金书记,我们两个人的经历,很像啊。”
沙瑞金没有接话。
他走进办公室,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育良书记,我带了几个小菜,我们喝一杯如何?”
高育良站起身,“瑞金书记太客气了。
这是我的地盘,怎么能让你破费。”
我的地盘。
高育良说的是华汉大学,还是整个汉东省?
“育良书记,咱们就别客气了。
小隋啊,把菜拿上来吧。”
隋志良提着饭盒上来,摆开来,是几个下酒小菜。
煮毛豆,花生米一类的。
一瓶过期茅台,是沙瑞金的珍藏。
隋志良布置好以后,悄然退出。
高育良把门合上,走回来坐在对面。
他说不上有多开心。
官场上几十年,起起伏伏,见多了。
沙瑞金倒是很坦白。
“我自以为看人很准,”沙瑞金忽然说,“可是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他看着高育良。
“比如说你育良书记。
学者型官员。
有文人的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