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能随便学的吗?账本厚得能当枕头!那些管事们,一个比一个滑头,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幼白却咬着牙,眼神死死盯着地面,脑海里却浮现出前世的景象。
稚鱼穿着簇新的霞帔,坐在正堂主位上,手执账册,声音清冷地号施令。
底下一群管事低头垂手,不敢多言一句。
内宅上下,人人恭敬,连大小姐都要让她三分。
可现在,凭什么?
稚鱼能行,她就不行了吗?
她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娘,您等着吧,”她抬起眼,“不用多久,我就让你住上最好的院子!”
她不信稚鱼真有那么厉害。
不过是命好罢了。
王府。
昨夜闹腾得厉害,折腾了四五回,连水桶都换了好几趟。
下人们端着铜盆进进出出,水面上漂着粉色的花瓣,底下却混着淡淡的血丝。
窗纱微动,帐帘低垂。
屋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稚鱼晕过去好几次,意识在黑暗与疼痛之间反复挣扎。
天刚透亮,晨光微熹,她便睁开了眼。
睫毛颤了颤,视线还有些模糊。
可身体的痛感却分外清晰
原来,后院那些女人半夜里的哭喊声,都是这么来的?
想起沈晏礼昨夜那副饿狼扑食的模样,她脸颊顿时烫得像要着火。
可还不够。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大小姐沈明瑶不日就要进门,若那时她还没能真正拴住沈晏礼的心,怕是连这间屋子都保不住,更别提翻身做主。
念头一转,她嘴角微微勾起。
忍着全身酸疼,她悄悄侧过身子。
然后,舌尖轻轻一勾,舔了一下他紧闭的唇。
下一瞬,男人猛地皱眉。
她的手抚上他的眉骨。
眼看那团火就要彻底燃起,她却轻轻一扭腰肢,挣脱了他的手,假装要下床。
丝绸寝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段白皙的锁骨。
“公子,该起了。”
她声音软得能化出蜜来。
“再不去早朝,王妃该罚了。听说昨儿府里有个丫鬟因误了时辰,被打了二十板子呢。”
沈晏礼一把扣住她的腕子,想把她拽回怀里。
可她边躲边笑,眼波流转。
“公子莫闹了,今日还要见礼部的文书官呢。妾若害你误了政事,岂不是成了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