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礼轻笑一声。
然而他手中那把紫檀折扇却“不经意”地一抬。
扇骨边缘不偏不倚地敲在大小姐手背上。
那一击并不重,可猝不及防,带着几分轻蔑的意味。
“不必客气。”
沈晏礼语气淡漠。
随后,他的视线随意地扫向她身后站着的幼白。
不知怎的,只是看了那张脸一眼,他心头便猛地涌上一阵烦闷。
那感觉来得突兀,说不清是熟悉还是厌恶。
他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曾在何处见过这张脸。
更奇怪的是,每当目光落在她身上,胸口就莫名堵。
他蹙了下眉,眉心微拧,旋即摇头。
将这莫名其妙的不适随手挥开,不再多想。
幼白被他那冷淡的一眼看得通体凉。
她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大小姐揉着手背,忍着屈辱抬起头,顺着沈晏礼的目光望了过去。
她未来夫君竟在她面前,用那种种眼神去打量一个卑贱的丫鬟?
“稚鱼多亏了长公子悉心照应。”
大小姐努力扬起笑容。
“稚鱼,”她顿了顿,“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他迟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几日与他同床共枕、耳鬓厮磨的人,自己竟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罢了,不过是个夜里拿来解闷的玩意儿,名字又算得了什么?
叫什么,又有什么分别?
稚鱼刚要应声上前,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
幼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能!
这分明是用了什么药粉遮掩了疤痕!
她猛地往前一扑,脚下踉跄,身形歪斜,装作因地面湿滑而站不稳。
整个人直直朝稚鱼撞去,嘴里还喊着。
“妹妹小心!可别摔着了!”
就在两人身体即将相碰的刹那。
幼白一手紧紧攥住稚鱼的手,另一只手用力一扯。
“嗤”的一声,袖口裂开,素白的里衬被掀了开来。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这贱人精心伪装的皮囊。
让所有人看看,她光鲜外表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道丑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