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将稚鱼轻轻一揽,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的大门。
车厢里焚着一缕淡淡的安神香。
那是沈晏礼惯用的沉水香。
气息清幽,若有若无。
沈晏礼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双眸紧闭,眉心却始终不曾舒展。
他神情冷峻,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稚鱼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悄悄垂下眼睫,伸手探向车厢一侧的暗格。
轻轻一推,暗格无声滑开。
里面整齐地摆着一碟温热的梅花糕。
她拈起一块,指尖轻巧地捏住边缘,缓缓凑到他唇边。
“吃一块吧,你最爱的,刚出炉的。”
沈晏礼没有睁眼。
可他的眉头却猛地一拧。
稚鱼也没吭声,只是静静举着手。
俩人就这样僵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沈晏礼没忍住。
他将那块点心含了进去。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他终于睁眼,眸光如炬,直直盯住稚鱼的脸。
“她跟你说了什么?”
“是我名义上面的姐姐,大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叫琼玉。”
稚鱼轻轻摇头,声音平静。
她又拈起一块梅花糕,递到他唇边,笑意温柔。
“没正经事,就是女孩子之间闲聊几句,说些无关痛痒的废话,大约是看我不顺眼罢了。”
他却忽然抬手,一把攥住她递点心的手腕。
“她……我好像在哪见过。”
稚鱼心头猛地一跳。
她脸上却依旧低眉含笑,眼神温顺地垂落。
琼玉那个贱婢,竟敢主动挑衅她。
不管怎样,琼玉的下场,她绝不想假手于人。
她要亲手掐住她的喉咙,看着她瞳孔涣散。
回王府时,天都黑透了。
府门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沈晏礼一下马车,就被王府的管家匆匆引去书房。
稚鱼一个人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