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璐芸攥着书,指节泛白。
完了……
她死死抱住书,踉跄着站起身,走到烛台前。
只要一把火,这几本书就会化为灰烬。
可她犹豫了半天,指尖伸到半空,终究还是缩了回去。
没舍得点着。
这些书是她唯一的慰藉。
她咬紧牙关,转身将书塞进书桌底下的暗格里。
扣上木板,抹平痕迹,她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出了口。
是谁帮了她?
今天在府里,她只见过长兄院里新来的稚鱼姑娘。
那稚鱼生得清秀文静,话也不多。
难道真是她暗中出手相助?
可她与稚鱼素无交情,对方为何要帮她?
她心里又暖又怕。
暖的是,有人肯在暗处为她周旋。
怕的是,这背后若藏着什么目的,那这份善意便不再纯粹。
同一时间。
将军府后院,琼玉又被罚跪了一整夜。
青石板冰冷刺骨,她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脸色苍白,嘴唇青,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
她娘看的心口疼,眼眶泛红,急忙端来一碗刚熬好的热汤,颤声道:“我的傻丫头,快喝点暖暖身子,何苦折腾自己?”
“娘!”
琼玉一把打翻碗,汤水洒了,瓷碗摔成几片,热汤泼湿了她的裙角。
“全怪稚鱼!她在长公子的面前挑拨离间,故意说我的不是,害我被罚!若不是她装模作样,博取信任,大小姐怎会信她不信我?”
她本是府中老人之女,从小在府里长大。
论资历,论忠心,哪一点不如那个刚来没几日的稚鱼?
可如今,她却成了被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小声点!”
她娘吓得脸色白,急忙扑上前捂住她的嘴。
“你疯了?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咱们母女俩就别想在这府里待下去了!”
她娘的眼泪簌簌落下,声音颤抖。
“现在说顶什么用?你赶紧学着管事!库房刚来报,你前些日子批的蜀锦,价钱比市价高了两成!大小姐嫁妆还没抬出门,你就先亏了一笔!”
“这事要是传到她耳朵里,你还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