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长礼单轻轻落在琼玉脚边。
纸页微卷,边缘泛着淡淡的墨香。
琼玉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满了东西。
少说上百件,件件不能出错,样样都要得体合宜。
“办好了,我重重赏你。”
大小姐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
“办砸了……让将军府在王府面前丢尽脸面,你就自己去领板子。”
这不是惩罚,是机会!
全府上下,多少人争破头都想要这份差事。
可大小姐偏偏交给了她!
“大小姐放心!”
琼玉扑通一声跪下,双膝触地。
她双手高高捧起那张礼单。
“奴婢豁出命去,也绝不给您丢脸!”
此时。
王府深处,长公子的院子春意正浓。
花影婆娑,柳丝轻拂。
一池碧水映着粉白桃花,几只画眉在枝头跳跃鸣叫。
屋内,熏香袅袅,琴声悠扬。
可那春色背后,却暗流涌动。
稚鱼只披一件单衣,踮着脚尖,努力伸长手臂,几乎要触到书架最上层的游记。
沈晏礼刚推门进屋,目光便定住了。
眼前这一幕,烧得人血脉贲张。
他喉结轻轻一滚,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走过去,长臂一伸,从后头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胸膛紧紧贴上她微凉的背脊。
他轻易地抽走了她指尖刚要碰到的那书,却不递还,反而握在掌心。
接着,他低下头。
随后,薄唇轻轻覆上她小巧的耳垂。
“想要?”
稚鱼被他这一咬,浑身倏地一颤。
她的膝盖软,差点站不稳,全靠他环抱的手臂支撑着。
“你猜,”她轻启唇瓣,“我娘过几天要派人去查嫁妆单子……我要是跟她说,你从前的主家规矩严苛,动辄打骂下人,连茶点都不许多拿,你觉得如何?”
话虽说得狠,实则不过是在逗他。
“公子坏死了,快给我嘛——”
她拖长尾音,语调娇嗔。
“叫好听的,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