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厉喝响起。
“住手!”
沈璐芸搀着丫鬟的手,急匆匆闯了进来。
春眠抬着的手定在半空。
“三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她声音微微颤。
“我要是不来,还真以为大哥的院子已经成了你们这些下人撒泼耍横、随意逞凶的胡同了!”
沈璐芸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稚鱼身上。
只见她的手腕正被两个粗壮婆子死死攥住。
白皙的皮肤上已浮起两道紫红的指痕。
沈璐芸眼神顿时一冷。
“松开!”
那两个婆子吓得浑身一颤。
赶紧退后两步,低着头不敢言语。
稚鱼收回手臂,指尖轻轻揉着那两道红肿的痕迹。
春眠脸色铁青,仍不死心地梗着脖子辩驳。
“是她先对小公子不敬!我才替主子管教下人,有什么错?”
“对与错,轮得到你一个奴婢来论断?”
沈璐芸语气冷漠。
“母亲在府中执掌中馈,大哥身为长房嫡子,自会明察秋毫,裁决是非。你倒好,未禀告主母,便擅自动用私刑?你是觉得,你这张脸比大哥的院子还金贵?今日你能当众掌掴稚鱼,明日是不是连我的屋檐都要掀了才肯罢休?”
春眠额角渗出冷汗。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
再看周围丫鬟婆子个个低头噤声,心中懊悔已晚。
她咬紧牙关,不甘地瞪了稚鱼一眼。
随即灰溜溜地带着人退出院子。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谢谢三小姐出手相救。”
稚鱼走上前,福了福身。
若不是她早算准了今日沈璐芸会来大哥院子里学绣活。
又特意打丫鬟在园门口“巧遇”引路。
恐怕这一顿皮肉之苦,早已结结实实挨上了。
“说这见外的话作甚?”
沈璐芸连忙伸手扶住她。
“别行礼了,先看看手疼不疼?春眠那丫头仗着五少爷宠信,素来跋扈惯了。今日竟敢以下犯上,实在可恶。往后你得多留个心眼,莫要再落单遭她暗算。”
“我知道。”
稚鱼温柔一笑,将她引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
随后取来茶具,斟了一杯热茶,双手奉上。
“不过是几句闲话,不值当计较。倒是您,为了我得罪了五公子那边的人,怕是日后要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