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阮瓷仿佛看见了无形的火花从他们之间迸出来,
而始作俑者阮陶浑然不觉,甚至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
“确实是试了,才知道什么适合她,阮陶,你说是吗?”成羡是喜欢喝茶的,家里这个是阮天阔的,有些醇厚。
他说话也和茶一样,温醇得很,但是阮陶一凛,赶紧回过神来:“是是是。”
成羡就不说话了,眼神却看了看阮陶和成蔚然。
两人在一起久了,有一个很相像的动作,就是拿杯子,只用两根手指,还不老实,第三根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的。
成羡下意识皱眉,这是个不太庄重的动作,拿杯子要稳,放杯子要轻。
弟弟向来轻浮,自小叛逆,言行举止半点不像是成家人,父母长辈管不住。
所以他把人送到虹市来历练,可还是老样子。
弟弟不像他,不需要被这些什么规矩给束缚,成羡压下了想说什么的欲望,转而看向阮陶的手指。
她偶尔会做美甲,但大多数时候不用,指节一侧有茧。
成羡很清楚那是怎么来的,那是从小刻苦练字,长大了也从不懈怠,而消不下去的东西。
阮陶因为握笔姿势不对,手指有些微微变形。
这是位很努力的女性。
成羡第一次见她面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我手里那个项目,已经差不多要收尾了,你之前提的,作不作数啊?”阮陶其实本来就是打算跟成羡好好谈谈这个的,但都带人来家里了,自然是把正事暂时抛到脑后。
刚出门也打算谈,谁知道遇见妹妹这傻孩子带着成蔚然这傻子来了呢。
成蔚然一听,就坐直了:“陶陶,你要什么,你跟我说啊。”
没人比成蔚然更清楚,阮陶为了阮家这点小家小业多么上心,他就没见过比阮陶还要拼的女人。
成蔚然当然不是和任意一个女人都那么亲近,多次帮助阮陶,就是因为他觉得阮陶劲劲的,身上有其他人都赶不上的蓬勃的冲劲。
阮陶刚才的话,接的是和薄家的合作项目,她在这里头,可是大赚了一笔,直接把阮家给盘活了。
所以温家那老头子坐不住了。
虽说后续还会继续和薄家有合作,但阮陶的野心绝对不止于此。
“算了,你最近不是挺忙的。”阮陶随口敷衍,她之前再苦,可没问成蔚然要过什么。
不是她脸皮薄,而是阮陶知道,成蔚然但凡敢私自做决定,他那个班底的人,能把他耳朵给说穿。
真正拍板的人,是董事会,是成羡。
“作数,”成羡开口,“后续我们详谈。”
阮陶的眉梢就微微扬了一下,眼眸如星子般亮起来:“那我们可说好了啊,你金口玉言,可不许诓我。”
“我从不诓人。”成羡对上她的目光,认真地答。
在商场上,别人的话最多信三分不能够再多了,阮陶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易信任别人的人,也这么教阮瓷。
也从来没有信过别人,就像是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
但阮陶清楚地知道,妈妈是去世了,去世了就是不会再醒来,不会再和她玩闹,不会再有一个人那么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