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拳头、冰冷的木棒,如同雨点般落下,毫不留情地砸在他的头上、背上、肚子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拼命挣扎,肥胖的身体像离水的鱼般扭动,却根本无法挣脱那数双铁钳般的手。
骨头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温热的血液从破裂的额头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
呜咽和痛呼被死死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嗬嗬”声。
不知过了多久,殴打终于停止。
田朴像一摊烂泥般瘫倒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识涣散,浑身每一处都在尖锐地疼痛。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翕动嘴唇,吐出微不可闻的血沫。
回答他的,是几双粗暴的手,抓住他的四肢,像拖拽死猪般,将他沉重的身体一路拖行,最终狠狠掼在一处偏僻角落的阴影里。
碎石硌进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
田朴费力地抬起肿胀的眼皮,血水浸染的视野一片模糊。
朦胧中,他只看到一双纤尘不染、做工精致的鹿皮长靴,静静地立在他面前,靴尖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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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提着今日份的血蜜走向药房,只觉周身气血通畅,步履轻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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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昨日那番冰火交加的极致熬炼,在逼出火毒的同时,也将这副肉身狠狠淬炼了一番。
他脚步轻快,不多时便抵达了药房。
今日药房不见田朴,只有宋管事一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书饮茶。
验蜜,过秤,记录。
宋管事的动作很快,透着一股不同往日的疏离,随即便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青心下诧异,环顾四周,并未现那熟悉的胖大身影。
他按捺住疑虑,退出药房,恰好瞥见一个面熟的药房饲奴正搬运着药材,便状似随意地凑上前低声问道:“今日怎不见田大哥?”
那饲奴身体一僵,眼神闪烁,四下张望后才压低嗓音,支支吾吾道:“田、田朴?他……他偷了宋管事炼丹房里的丹药,被、被当场拿住了!听说……宋管事大怒,要把他扔进马陆洞喂虫呢!”
韩青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
是自己害了田朴!
那储物袋,那些血蜜……
但下一刻,一股冷厉的理智强行压下了这股自责。不对!
他给过田朴法钱,足够购买所需,田朴修炼的粗浅功法根本用不上丹药,何必行险盗窃?
“他现在人在何处?”韩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那饲奴被他眼神所慑,磕巴道:“就、就关在药房后面那间堆放杂物的黑屋里……”
韩青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那间杂货室他知晓位置,偏僻无人,寻常根本无人看守——在这乱鸣洞,一个饲奴的命,还不值得浪费人力看管。
他悄然潜至屋后,确认四周无人,轻轻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
阴暗潮湿的空气混杂着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他看见田朴瘫倒在角落一堆破麻袋上,浑身衣衫褴褛,浸满暗红的血污,胖大的身躯上布满青紫淤痕和破裂的伤口。
粗重的铁链锁住了他的手脚,另一端深深楔入石壁。
韩青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田朴的脸颊,低唤道:“田大哥!田朴!”
田朴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缝,看清是韩青,喉咙里出呜咽的气音,混着血沫,眼泪混着血水滚落:“韩、韩兄弟……他们……他们冤枉我偷丹……你放心……我……我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
“我知道不是你。”韩青声音斩钉截铁,目光锐利如刀,“告诉我,是谁?为什么?”
田朴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是…是邱……”
“韩师侄?”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门口响起,打断了田朴的话。
韩青身体瞬间绷紧,缓缓站起身。
只见邱常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外微弱的光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