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庞白皙光滑,竟无一根胡须,颇似宫中内侍,但头上却偏偏一丝不苟地梳着一个正统的道士髻,用一根古朴玉簪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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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组合让人看一眼便觉得极不协调。
他正缓缓从天而降,方才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再次响起,震得人气血翻涌:“知痋老鬼!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竟不声不响地繁育出了如此规模的碧鞘蜉蝣!当真是好手段,好耐心!”
知痋子看清来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语气中充满了讥讽:“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不阴不阳的老怪物。
怎么?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要替你那位藏在铁刹山里的‘老相好’出头撑腰了?”
当“老相好”这三个字眼从知痋子口中蹦出时,那锦袍老者白皙的面皮上瞬间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羞愤与怒意,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逆鳞!
“你——!”
他尖啸一声,周身空间猛地一荡,一股远筑基修士、磅礴如海啸般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开来,如同实质的山岳般狠狠压向四面八方!
当其冲的程知年闷哼一声,身形一晃,脚下黑铁重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灵光暴涨,勉强支撑住身体。
而更远处的韩青更是感觉仿佛被无形巨锤当胸击中,呼吸骤然停滞,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全身骨骼都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哼!”
知痋子见状,出一声冰冷的哼声,不见他如何作势,另一股同样浩瀚却更加阴冷诡谲的灵压自其体内升腾而起,精准地抵住了锦袍老者的威压。
两股无形的巨力在空中剧烈碰撞、湮灭,出一连串低沉的爆鸣。
韩青只觉周身一轻,那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可怕力量瞬间消失,他大口喘息着,后背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心中骇然至极,这就是金丹修士的真正威能吗?
仅仅是无意间散的灵压,就足以让他这样的练气修士生死两难!
知痋子挡下对方的灵压,小眼睛冷冷地盯着锦袍老者,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想在这里跟老夫动手,就凭你独自一人,怕是还不够看吧!”
锦袍老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变得尖利起来:“知痋子!你休要满口污言秽语!这里的事,杂家还就管定了!”
“管定了?”
知痋子嗤笑一声,“这里既不是你青丹城的地盘,更与你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你在这儿充什么大瓣儿蒜?真当南疆是你家后院了?”
“杂家今日便管了,你待如何?!”锦袍老者寸步不让,身上灵光再次隐隐波动。
“那你便试试看!”
知痋子声音陡然转冷,身后漫天的碧鞘蜉蝣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同时振翅,出令人牙酸的密集嗡鸣。
眼看两位金丹大修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程知年再也顾不得许多,强忍着那令人窒息的灵压余波,急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带着焦急恳切:
“两位前辈!万万不可!还请息雷霆之怒!您二位皆是神通广大之辈,若是在此地动起手来,法力余波之下,这黑瘴坊顷刻间便化为齑粉,我等小辈更是绝无生理!万事好商量,还请两位前辈以和为贵,坐下详谈可好?”
场中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面。
程之年见暂时劝住,连忙抓住机会,转头对知痋子苦笑道:“知痋子前辈,您方才所提的数目实在过于巨大,莫说这黑瘴坊,便是晚辈,也绝无可能凑齐。此事……还请前辈体谅,万万不可。”
他又转向那锦袍老者,解释道:“锦龙前辈,知痋子前辈因门下弟子在此陨落及灵虫丢失,要求赔偿三千枚五灵钱。”
那被称为锦龙的锦袍老者闻言,白皙的眉头猛地一跳,尖声道:“多少?三千枚五灵钱?!
知痋老鬼,杂家知道你穷疯了到处搜刮资源培育你的毒虫,却没料到你能疯魔到如此地步!
你这是要铁刹山拿出一件完整的中阶法宝,来换你这不屠灭此地。你莫不是真想借此机会,彻底与铁刹山撕破脸皮开战不成?!”
一旁的韩青听得心神巨震,几乎无法呼吸。
三百万法钱?!
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一件强大的法宝,其价值竟然恐怖到如此地步!
那几乎是倾尽一国之力也难以企及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