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和珅骗了我们,要么……”林翠翠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已经有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四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在靠近墙壁的位置,避免出声响。二楼的情形和一楼的差不多,但暗室的门已经被打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明远打了个手势,示意三人留在原地,自己悄悄靠近暗室的门。他侧身贴着门框,用余光往里看——
暗室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门,身穿深蓝色长袍,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他正在翻找墙上的暗格,动作不急不慢,仿佛知道东西就在那里,只是需要时间寻找。
陈明远的心沉了下去。这人不是宫中侍卫,也不是和珅的人,穿着打扮更像是江湖人士。难道除了他们和和珅,还有第三方势力在争夺信物?
他正想退回去和三人商量,脚下忽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出轻微的“咯吱”声。
暗室里的人猛地转过身来。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射进来,照亮了那人的脸。
林翠翠几乎叫出声来——那张脸,她认识。卷四时,她在乾隆的南巡队伍中见过此人,是江南织造局的幕僚,姓沈名鹤亭,表面上是商人,实际上是天地会的联络人。
“天地会也在找信物?”她脱口而出。
沈鹤亭显然也认出了林翠翠,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变得警惕起来:“林姑娘,别来无恙。没想到你也是为那块古玉而来。”
“那块古玉关系重大,不是你们天地会能染指的。”陈明远走进暗室,挡在林翠翠身前。
沈鹤亭冷笑一声:“这位想必就是陈老板了。久仰大名,听说你在江南织造局搞的那些‘神迹’,让整个苏州城都以为神仙下凡了。可惜,那些把戏骗得了百姓,骗不了我。”
“你把信物藏哪儿了?”上官婉儿直接切入正题。
沈鹤亭看了一眼已经翻得乱七八糟的暗格,忽然笑了:“别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来之前已经搜过一遍,东侧暗格里确实有暗格,但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张雨莲追问。
“暗格上的灰尘积了至少半年,取走信物的人不会过这个时间。”沈鹤亭的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你们以为自己是最先来的?笑话。这块古玉的线索,从和珅府上流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至少五路人马盯上了。”
陈明远脑中轰的一声。他想起三天前,在和珅府邸拿到线索时,和珅曾说过一句话——“这东西我藏了十年,从不示人。”但如果沈鹤亭说的是真的,那么和珅要么在撒谎,要么……
“要么和珅是故意放出线索的。”上官婉儿说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他想让所有争夺信物的人聚集到同一个地方,然后一网打尽。”
暗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翠翠忽然开口:“不对。如果和珅想一网打尽,他为什么要派密信提醒我们宫中加强了戒备?他大可以直接让侍卫在这里等着抓人。”
“也许……”张雨莲迟疑了一下,“也许他想抓的不是我们,而是第三方。他需要我们帮他引出其他势力,然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沈鹤亭看着四人争论,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看来你们和和珅的关系,比我想象的复杂。既然如此,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合作?”陈明远警惕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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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另一条线索。”沈鹤亭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和珅府上的线索指向藏经阁,但那是假的,或者说,只是第一层线索。真正的第三件信物,需要集齐三处线索才能找到确切位置。我这里有一处,你们有两处,如果我们交换信息……”
“凭什么相信你?”上官婉儿打断他。
沈鹤亭沉默了片刻,忽然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的脸。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狡黠,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沉的悲哀。
“因为天地会需要那块古玉。”他缓缓说,“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财富,而是为了一个人。乾隆三十八年,天地会总舵主被朝廷抓获,关押在刑部大牢。那块古玉上刻有星象图,据说能推算出天牢守卫换防的规律,是我们劫狱的唯一希望。”
陈明远愣住了。他没想到,天地会争夺信物,竟然是为了救人。
“你说的那个人,”林翠翠忽然问,“是不是姓朱?”
沈鹤亭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你怎么知道?”
林翠翠没有回答。她想起卷四时,曾在宫中听说过一个传闻——天地会总舵主朱浩天,是明朝宗室后裔,乾隆一直想杀他,却又顾忌着什么,迟迟没有动手。如果沈鹤亭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块古玉就不仅是他们回到现代的关键,还关系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性命。
暗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陈明远看着上官婉儿,上官婉儿看着张雨莲,张雨莲看着林翠翠,四个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
最后,陈明远叹了口气:“交换信息可以,但我们要先确认你的线索是真的。”
沈鹤亭点头,将手中的纸展开。月光下,纸上画着一幅古怪的图案——那不是地图,也不是文字,而是一连串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圆点,像是孩童的涂鸦。
但上官婉儿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