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珅从南洋商人手中买来的‘铁牙鱼’,牙齿能咬穿铁甲。”上官婉儿的声音依然冷静,但陈明远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意,“这人是真的不留后路。”
“那怎么过桥?”张雨莲问。
上官婉儿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解下一根细长的铁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瓶中的粉末涂抹在铁链上。
“这是雄黄粉混合了朱砂,能暂时驱赶这些鱼。”她一边说一边将铁链的一端系在石桥的栏杆上,“我先过,你们跟紧,不要往河里看。”
说完,她纵身跃上石桥,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
陈明远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石桥只有两尺宽,没有任何护栏,桥面因为潮湿长满了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滑落河中。他能清楚地听到桥下河水翻涌的声音,那些铁牙鱼似乎感觉到了猎物的接近,变得愈躁动。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陡生。
桥下的河水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中窜出,狠狠撞在桥面上。石桥剧烈摇晃,陈明远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河中栽去。
“明远!”林翠翠尖叫一声,伸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陈明远悬在半空中,火折子脱手落入河中,瞬间被铁牙鱼撕碎。黑暗中,他看清了那个撞桥的黑影——那是一条足有丈余长的巨型铁牙鱼,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这畜生是鱼王!”上官婉儿厉声道,手中的铁链已经甩出,精准地缠住了鱼王的鳃部。
鱼王吃痛,疯狂挣扎,掀起的水浪将石桥打得摇摇欲坠。张雨莲从腰间拔出短刀,毫不犹豫地跳上了鱼王的背部,一刀刺入它的左眼。
鱼王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整个暗河都为之震动。
“雨莲,回来!”陈明远嘶声喊道,但他被林翠翠拽着,根本腾不出手。
张雨莲没有回答,她死死抓着刀柄,在鱼王的背上被甩来甩去。鲜血从鱼王的眼眶中涌出,染黑了周围的河水。那些小铁牙鱼闻到血腥味,更加疯狂地撕咬着一切可以咬到的东西,甚至开始攻击鱼王。
“她疯了!”上官婉儿咬牙道,手中的铁链猛地一拽,借着鱼王挣扎的力道跃到了桥的另一端。
陈明远终于被林翠翠拉回了桥上。他趴在桥面上,借着上官婉儿重新点燃的火折子,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张雨莲浑身湿透地站在鱼王的尸体上,手中的短刀深深刺入鱼王的头颅。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沈云鹤就被关在太庙的地牢里。”她嘶哑着说,“和珅要用他威胁御医在药中下毒,毒杀一位朝中大臣。我不能让他死。”
陈明远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了张雨莲这几天的反常——她不是为了信物才冒险,她是为了救人。
“走吧。”上官婉儿已经点燃了对岸的火把,“时间不多了,和珅的人应该已经到了太庙。”
四人穿过石桥,沿着地道继续前行。身后的暗河中,铁牙鱼的尸体逐渐沉没,河面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生过。
但陈明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地道的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一个复杂的机关锁。上官婉儿只看了一眼,就开始转动锁上的齿轮,手法之熟练,仿佛她曾经打开过无数次。
“这个锁的机关原理,和我在现代破解过的一个保险柜一模一样。”她低声说,“和珅这人很有意思,他的思维方式根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
陈明远走进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箱子上贴着封条,写着“和府”二字。墙上挂着舆图,标注着大清朝各地的军事部署和粮草储备。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台简陋的望远镜和几个玻璃器皿,里面浸泡着不知名的生物标本。
“这是和珅的私人宝库。”林翠翠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震撼,“也是他的情报中心。这里的东西,足够让任何一个人满门抄斩。”
上官婉儿没有理会那些宝物,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宝库尽头的一扇小门:“那扇门后面,就是通往太庙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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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正要迈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几位,深夜潜入皇宫,胆子不小啊。”
他猛地转身,火光映照下,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地道中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侍卫,个个手持利刃。
和珅。
这个权倾朝野的巨贪,此刻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上官婉儿身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婉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慢条斯理地说,“上次在府中一别,本官可是对你念念不忘。”
上官婉儿冷冷地看着他:“和大人,你我也算老相识了,何必装腔作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