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好熟悉。
她晃了晃头,强迫自己清醒:“本宫为何要试?”
“因为姑娘就是我要找的人。”
桑吉语气笃定,
“三年前,南疆内乱,王上与王后护送王女出逃,途中遭遇追杀。王后为保王女性命,以秘术封其记忆,送入天启皇宫避难。”
“老身寻了三年,近日才得线索——天启皇宫有位贵妃,容貌医术皆与王女吻合。”
她顿了顿,声音颤:“姑娘,你本名不是扶瑶,而是……阿依洛瑶。南疆语中,‘阿依洛’意为月光,‘瑶’是美玉。你是南疆第十八代王女,未来的南疆女王。”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惊呆了。
周时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握住扶瑶的手,掌心滚烫:“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一试便知。”桑吉坚持。
扶瑶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清冷,带着几分讥诮:“大祭司说得这么笃定,那本宫倒要问问——若我真是南疆王女,为何我父母从未寻我?为何三年过去,南疆才派人来?”
桑吉眼中闪过痛楚:“王上和王后……三年前那场追杀中,为掩护王女撤离,已经……殉国了。”
扶瑶浑身一僵。
“南疆内乱持续两年,直到半年前才平定。新王——您的叔父登了基,我们第一件事便是寻找王女下落。”
桑吉老泪纵横,“王女,您该回家了。”
回家?
这两个字像重锤砸在扶瑶心上。
她转头看向周时野。
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的恐慌——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慌,藏在他强装的镇定之下。
“陛下,”扶瑶轻声问,“您信吗?”
“朕不信。”周时野握紧她的手,“你是扶瑶,只能是扶瑶。”
可他手心在冒汗。
扶瑶感觉到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向桑吉:“令牌给我。”
“瑶瑶!”周时野急声。
“陛下,”扶瑶转头看他,眼神坚定,“有些事,总要弄清楚的。”
她从桑吉手中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那血红宝石触感温润。扶瑶盯着宝石看了片刻,忽然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渗出。
她将血滴在宝石上。
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息后,宝石骤然亮起刺目红光!那光如活物般在令牌表面游走,所过之处,图腾纹路一一亮起,最后在令牌背面凝聚成两个古体字——
阿依洛。
与此同时,扶瑶颈间忽然热。她下意识伸手摸去,从衣领中扯出一条从未注意过的银链——
链坠是一块小小的黑色玉牌,玉牌表面原本光滑,此刻却浮现出与令牌一模一样的图腾!
“王族护身符……”桑吉激动得声音颤,“果然!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