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鬓边碎。他望着皇宫方向,眼神痴缠又偏执:
“阿妩,你看,本王连造反的兵器,都先想着给你护身。”
“你怎么就不能……回头看本王一眼呢?”
…
同一片夜空下,皇宫西北角,驿馆。
桑吉大祭司的房间还亮着灯。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个青铜香炉,炉中青烟袅袅,烟雾里隐约浮现出诡异图案——那是南疆占卜术。
忽然,香炉“砰”地一声炸裂!
桑吉猛地睁眼,老眼中闪过惊骇。她盯着满地碎片,手指掐算,脸色越来越白:
“大凶……血光之灾……就在今夜!”
她霍然起身,抓起蛇头杖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门外守夜的南疆女子疾声道:“快!通知所有人,戒备!有杀气逼近!”
…
几乎同时,养心殿房梁上。
盘成蚊香状的弯弯突然竖起脑袋,金色竖瞳缩成针尖,它嘶嘶吐信:“主人!有东西靠近!很多!很浓的杀气!”
软榻上,原本闭目假寐的扶瑶骤然睁眼。
她翻身坐起,眼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特工的绝对冷静。她伸手一探,绝尘剑已握在手中。
外间榻上,周时野同时睁眼,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她身侧,苍冥剑出鞘半寸。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
——来了。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
忽然,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宫墙外翻入,落地无声,动作整齐划一。他们一身黑衣,脸戴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为一人身形瘦高,鬼面额间刻着一个血红的“魑”字。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杀!
数十名鬼面杀手同时扑向养心殿!
殿内,扶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反手拔剑,剑鸣如龙吟。
“弯弯,可可——开工了!”
…
子时三刻,月隐云后。
养心殿外的青石板路上,三十六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开,呈扇形围拢。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脚无声,青铜鬼面在微弱宫灯下泛着冷光,只露出的一双双眼睛,全是死寂的杀意。
领头的鬼面男人抬手,五指在空中一握——合围!
殿门“砰”地被踹开!
木屑纷飞间,三十六名鬼面杀手涌入前殿,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刺耳鸣响。
领头的鬼面男人踏过门槛,青铜面具下的眼睛扫过空荡荡的殿厅,最后定格在内室垂落的珠帘上。
“阿依洛瑶。”他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出来受死,留你全尸。”
珠帘纹丝不动。
殿内只余烛火噼啪。
领头的鬼面男人冷笑,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杀手立刻扑向珠帘,弯刀划出森冷弧光——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