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第三条路线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一个叫“落月峡”的地方。
峡谷地形,两侧悬崖,中间一线天——绝佳的伏击地点,也是绝佳的……护送地点。
“阿妩……”周时暄喃喃自语,凤眸里满是偏执的温柔,“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他想起三年前江南。
那时阿妩失忆,单纯得像张白纸。他教她下棋,带她游湖,听她说“等公子回京,阿妩等你”。
三个月,短暂得像场梦。
然后她突然消失,只留下一支玉簪,一张“勿寻”的字条。他找了她三年,疯了一样找遍大江南北。
如今她回来了,却成了别人的贵妃,忘了他,甚至……可能从未真正爱过他。
“没关系。”周时暄低头,指尖在地图上“落月峡”三个字上反复描摹,
“只要你活着,只要你还在这世上……我就有机会。”
他抓起笔,在一张素笺上快书写:
“阿妩,选第三条路。落月峡,我等你。——暄”
写罢,他将素笺折好,塞入一枚细竹筒,唤来黑衣侍卫:“送去驿馆,亲手交给桑吉大祭司,务必让她转交贵妃。”
“是!”
侍卫离去后,周时暄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清冷,他望着皇宫方向,眼神痴缠又疯狂:
“阿妩,为了你,我可以放下权位,放下利益,放下所有……但你,必须是我的。”
…
三日后,辰时。
驿馆正厅,气氛凝重。
桑吉大祭司一身暗紫祭司袍,手中蛇头杖点在地图中央。她苍老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
扶瑶、周时野、周清晏,以及南疆使团的八名女子护卫。
“王女请看。”桑吉枯瘦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京城到南疆千竹城有三千三百里路,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明路。”
她指尖点向最上方的路线,
“走官道,经江州、黔州、云州,入南疆边境后直抵千竹城。此路最稳,沿途有驿站城池,但——阿依洛图必然重兵把守,关卡重重。”
扶瑶皱眉:“等于自投罗网。”
“第二条,暗线。”
桑吉手指下移,
“走水路,顺澜江南下,至南疆边境黑水寨上岸,穿黑苗部领地入千竹城。此路隐蔽,但黑苗部领岩扎是阿依洛图心腹,风险极高。”
周时野眼神一冷:“黑苗部……端王不是与他们断了交易?”
桑吉摇头:“断交易是真,但岩扎那人反复无常。王女若走这条路,他很可能表面接应,暗中下手。”
厅内沉默。
“第三条呢?”扶瑶问。
桑吉手指移到地图最右侧,那是一条蜿蜒在山脉中的细线:
“此路最险——穿苍莽山,过落月峡,绕道南疆东部白苗部领地,再折向千竹城。全程山路,毒虫猛兽遍布,但……阿依洛图的手伸不到那么远。”
她顿了顿,补充道:“白苗部领白苍,是您母后旧部,一直暗中支持王女。若走此路,他可接应。”
扶瑶盯着地图,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