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眼睛亮了,随即又暗下去:“可、可那贱人有灵蛇护体……”
“灵蛇?”杜威冷笑,“蛇最怕什么?”
亲信一愣:“雄黄?烈酒?”
“对!”杜威一把攥紧羊皮卷,“就算它是灵蛇,也是蛇!老子在落月峡两侧布下雄黄烈酒阵,看它还怎么嚣张!”
他顿了顿,眼中是更深的狠色:“而且,你知道南疆巫蛊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亲信摇头。
“是噬主蛊。”
杜威一字一句,“灵蛇与主人血脉相连,蛇死,主人就算不死,也会修为大损,经脉俱废!老子要让她活着,却生不如死!”
亲信听得脊背寒:“副将,您、您怎么知道这些……”
“老子当年跟过老祭司。”杜威狞笑,“学的不多,但对付一条蛇,足够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对那三十余名残部厉声道:“都起来!跟老子去落月峡!把能抓的毒虫全抓来,能引的野兽全引来!老子要让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
密林中,三十余道黑影踉跄着消失在晨雾里。
…
三天后,落月峡两侧的密林里,开始有诡异的声音响起。
“嘶嘶——”
“嗡嗡——”
“窸窸窣窣——”
那是成千上万毒虫爬动的声音。
杜威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下方峡谷,独眼里满是疯狂的期待:
“阿依洛瑶,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杀多少人,能杀多少虫!”
…
同一时刻,千竹城王宫最深处。
幽暗的地下室里,磷火飘荡。阿依洛图站在一座巨大的玉棺前,手指抚过冰冷的棺盖,眼神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疯狂如魔。
玉棺中躺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南疆王后的盛装,银饰满头,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那张脸,与扶瑶有三分相似——正是扶瑶的母后,桑雅。
“桑雅,”阿依洛图低语,声音温柔得诡异,
“你知道吗,你女儿快来了。听说她长得很像你,眉眼、嘴角,都像。”
他顿了顿,脸上挂扭曲而疯狂的笑:“可她不该活着。她是你的污点,是你和王兄的污点。我怎么会让她活?”
他俯身,几乎贴着玉棺,眼神痴迷:“等你醒来,做我的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污点了。你只属于我,永远只属于我……”
身后,角落里另一口棺材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阿依洛图转身,看向那口棺材。
棺材盖没有完全合拢,露出一道缝隙。缝隙里,一双眼睛正看着他——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即便在幽暗中,也透着摄人的神色。
“醒了?”阿依洛图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棺材里的人,“周景渊,睡了这么多年,不睡了。”
棺材里,那个男人缓缓坐起。
他三十出头模样,面容英俊得近乎妖异,眉宇间与周时野有三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