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大祭司拄着蛇头杖走在最前面,苍老的身影在昏暗的密道中显得格外凝重。
她身后,八名南疆女护卫紧紧跟随,手按弯刀。
“王女,”桑吉开口,声音在密道中回荡,“前面就是王宫正殿的地下密室。密室内有机关,需老身带路。”
扶瑶点头:“有劳大祭司。”
桑吉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阴冷的风从下面窜了上来,带着潮湿的腥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阿依洛洪跟在扶瑶身后,看着这道熟悉的石阶,眼眶红。
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被押下去,关进地牢。而他的妻子,没想到被沉在更深处的寒潭里。
“瑶儿,”他哑声道,“下面有机关,父王带路。”
扶瑶摇头:“父王,您身子还没恢复,跟在后面。”
阿依洛洪还想说什么,扶瑶已率先走下石阶。
周时野紧随其后。
弯弯从她肩上滑下,游走在前面探路——它是灵蛇,对机关最敏感。
石阶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穹顶高悬,四周镶嵌着夜明珠,散出幽冷的光。正中,是一个方圆十丈的寒潭,潭水漆黑如墨,冒着森森寒气。
寒潭中央,悬浮着一口玉棺。
玉棺半透明,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穿着南疆王后的盛装,双手交叠于胸前,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
扶瑶的心口微不可查的抽痛了一下。瞳孔
母后……
阿依洛洪浑身颤抖,踉跄着往前冲,却被桑吉一把拉住。
“先王不可!”桑吉厉声,“寒潭有阵!”
话音未落,寒潭四周忽然亮起诡异的红光。
那红光从潭底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玉棺笼罩其中。阵法四角,分别坐着四名幼童——两个男孩,两个女孩,都是三四岁的年纪。
他们闭着眼,脸色苍白,小小身子被红线缠绕,红线另一端连着玉棺。
扶瑶的心猛地揪紧,握着周时野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这是‘血魂锁命阵’。”
桑吉声音颤,
“以幼童精血为引,锁住王后娘娘的残魂,让她不能消散,也不能苏醒。若强行破阵,四名幼童会立刻毙命,王后娘娘的残魂也会魂飞魄散。”
扶瑶握紧拳头,浓浓的恨意让她紧握的拳头咯咯直响。
阿依洛图那个畜生……
“那要如何破阵?”周时野问。
桑吉沉默片刻,艰难道:“需有人入阵,以自身精血为引,替换四名幼童。同时,需有人在外以灵力护住王后娘娘的残魂,待阵法松动时,将娘娘的魂魄唤回。”
她顿了顿,看向扶瑶:“能做到这两点的,只有王女——您是娘娘的女儿,血脉相连,您的精血最有效。而唤魂之术,老身可以。”
扶瑶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入阵。”
“瑶儿!”周时野猛地握住她的手,“朕去。”
“你去没用。”扶瑶摇头,“只有我的血能换他们。”
她看向那四名幼童,眼底闪过心疼:“他们还这么小……不能死。”
周时野看着她,凤眸里满是挣扎。他知道她说的对,可他怎么忍心让她以身犯险?
周时暄上前一步:“阿妩,本王陪你入阵。”
周清晏也道:“娘娘,臣在外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