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斤白米,堆成小山,一千斤白菜,青白水灵,叶子还带着露珠。
八百斤土豆,圆滚滚滚了一地,有个直接滚到士兵脚边。
五百斤冬瓜,切开两半能煮一锅,三百斤辣椒,红绿相间,看着就有食欲。
四百斤茄子,紫得亮,个头比巴掌还大。
六百斤排骨,是已经剁成小段的那种,骨头碴子还泛着白。
八百斤五花肉,肥瘦相间,三层分明。
一千斤鸡蛋,装在筐里码得整整齐齐,月光一照,蛋壳泛着温润的光泽。
全是以千斤为单位往外拿,堆得跟粮仓似的。
营地瞬间炸了。
“我滴个老天爷!”
“这、这是神猫又变戏法吗?!”
“那猫是神仙!”
士兵们扔下刀枪,呼啦啦围上来。有个年轻的跑得太急,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直接啃了一嘴泥。
他爬起来,抹了把脸,继续往前冲——娘的,泥巴算啥,白米饭要紧!
白苍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堆成山的物资,嘴角抽了抽。
他侧头,对身旁副将道:“本将军打了二十年仗,头回见打完仗直接物资的——还这么多。”
副将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堆五花肉:“将军,那猫刚才说……管饱?”
白苍点头:“管饱。”
副将眼睛亮了,喉结上下滚动:“那末将能吃三大碗!”
“三大碗?”旁边一个老兵嗤笑,“老子能吃五碗!”
“你吹牛!”
“吹牛?老子当年在边境,三天没吃饭,一顿干了八碗!”
“那你现在试试?”
“试就试!”
赫连烈站在另一边,看着那些物资,眼眶热,他想起玄凤军这三年的苦——
饿肚子,穿破衣,拿命拼,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有次行军,一个老兵饿得走不动,他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那老兵接过去,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眼泪掉在干粮上,就着泪水往下咽。
现在……
他梗咽,喉结滚了滚,哑声道:“都愣着干什么?搬!”
玄凤军们一拥而上,扛米的扛米,抬肉的抬肉,搬菜的搬菜。
有个小兵扛着两袋米,跑得飞快,边跑边喊:“让让让让!别挡道!老子今天要吃饱!”
天启的御林军也动了,陈峰一挥手:“兄弟们,搭灶!架锅!柴火堆起来!”
营地东南角,十几个大灶很快搭起来。
锅架上了,黑漆漆的大铁锅,一口能煮几百个人的饭。柴火堆了好几大堆,松木劈成段,堆得整整齐齐。
不一会儿,火苗子窜了起来,噼里啪啦作响,照亮了半边天。
那些被阿依洛图扣押的南疆百姓,刚从地牢里放出来,正缩在营地北侧不知所措。
他们一个个瘦得皮包骨,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却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堆成山的粮食。
有个头花白的老婆婆,颤颤巍巍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