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自己填上了,开医馆,收瓜子,带着男人环游世界,三个狗皮膏药能甩就甩,甩不了就当工具人。
凤凰不是被困在皇宫里的图腾,凤凰是该飞的时候飞,该歇的时候歇,想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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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周月华把她娘的骨灰埋了。
埋在御花园最南角那棵石榴树下,容氏生前当容时住过的院子就在那附近。
她跪在石榴树下,把青瓷坛子放进挖好的土坑里,一捧一捧填土。
第二天早上,扶瑶推开凤栖堂的门时,周月华跪在了门口。
膝下的青砖被露水洇湿了一片,裙摆沾着草屑。
她双手捧着一只粗瓷碗,碗里是热豆浆,热气在晨光里袅袅升起。
“娘生前说,她怀我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磨豆浆。我磨了一夜,这是今天早上第一碗。”
扶瑶接过碗,豆浆浓得挂碗,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豆皮。
她喝了一口,碗底沉着两颗红枣,煮得绵软,筷子一夹就化开。
周月华说,“我娘教的,豆浆里放红枣,甜。”
扶瑶把豆浆喝完,空碗还给她,“豆浆不错,以后每天送一碗来。”
周月华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空碗里,出极轻的一声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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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苏婉从苏州寄来了第一封信。
信纸是苏州产的竹纸,薄而韧,带着竹子的清气。
她说养父母的坟修好了,用的是苏州最好的青石。
她给坟前的石榴树浇了水,明年会开花。
她还说,苏州的桂花糕带了十盒,已经在路上了,信的最后有一行小字。
“姐,我回来的时候,凤栖堂给我留个座,我不看病,我就坐在那儿,看你给人看病。
还有,我哥会看病,他说要帮你打工,你别给他工钱,管饭就行,他吃得多,一碗不够,得两碗。”
扶瑶把信折好,放进了袖中。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站在旁边,“娘娘,苏姑娘回来,住哪儿。”
扶瑶嗑了颗瓜子,“寿康宫,太后天天念叨,耳朵都起茧了,再不让她住进去,太后能把本宫的养心殿念叨塌了。”
冷公公端着碗,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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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
每天的酉时三刻,朱雀大街的铺子陆续上灯。
凤栖堂的灯笼是内务府特制的,红底金字,一个“凤”字,灯光映在青石街面上,像一小片晚霞。
周时野准时出现在门口,龙袍换成月白常服,不带侍卫,不带太监,一个人。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扶瑶给最后一个病人看诊。
她搭脉时眉头会微微蹙起,写方子时笔走龙蛇,写完最后一个字,笔搁下,手腕活动一圈。
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腰肢拉长,月白常服的下摆提起来,露出一小截脚踝。
他走进去,把她诊台上的瓜子碗端起来,“今天的收成。”
扶瑶活动着手腕,“四十三把,有个大娘给了五香味的,特别香,本宫尝了一颗,比冷公公买的那个张记瓜子香多了。”
周时野从碗里挑了一颗,塞进嘴里,“嗯。明天朕也来排队,朕头疼。”
扶瑶斜他一眼,“皇上头疼,臣妾不敢治,治好了,皇上不来了,治不好,臣妾的凤栖堂招牌砸了。”
周时野把她拉过来,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舌尖舔过她唇边沾着的瓜子盐粒。
“现在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