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
慕星瑶的背影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然后,她缓缓地、极轻地,点了点头。
一个几乎微不可闻的字,从她口中溢出,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化不开的疲惫,却清晰无比地敲在傅烨寒的心上:
“爱。”
傅烨寒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个字,在此刻,像是一把双刃剑,既给了他微弱的希望,又狠狠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她还爱他。
可是,她的爱,被他的欺骗和伤害,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名为“失望”与“不信任”的尘埃。
她爱他,却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依赖他,甚至无法再坦然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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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慕星瑶终于转过身,眼眶通红,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阿寒,爱不是万能的。它不能抵消伤害,也不能立刻抹平欺骗。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我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件事,去重新……找回那个在你面前,可以完全安心、完全信任的我自己。”
“给我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不好?”
她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口同样疼得颤,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再心软。这一次,她必须为自己撑起一片空间。
傅烨寒看着她决绝又痛苦的眼神,所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此刻的任何纠缠,都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他用力点头,眼泪混着绝望滚落,声音破碎不堪:“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我等你。但是瑶瑶,求你,别放弃我,别放弃我们……我会用我的一切,去弥补,去证明……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慕星瑶没有再回答,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爱、痛、失望、迷茫……
然后,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也将傅烨寒隔绝在了那个充满绝望和悔恨的世界里。
他顺着书桌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在空旷的书房里低低响起。
天亮了,他亲手弄丢了他的全世界。
而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等时间抚平她的伤痛,等一个原谅他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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