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这片荒凉的大地,卷起漫天的飞雪,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死寂的惨白。
这里是比朔州北部更北的地方,耶洛沙——一块被冰雪永久封存的大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只有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苦寒之地。
但对于琴诺·凯郭尔来说这里有着更深沉、更黑暗的意义。
这是她的故乡,也是她一切噩梦的源头。
厚重的军用越野车在积雪的道路上艰难跋涉,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旅店门前。
木质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上面的油漆早已斑驳脱落,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字迹。
旅店的大门也是那种老式的厚重木门,缝隙里塞满了破布条用来挡风。
“我们到了。”
分析员推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灌了进来。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转身将那个缩在副驾驶座上、像只受惊小白兔一样的身影抱了下来。
“唔……好冷……”
琴诺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分析员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体温。
旅店的老板是个典型的斯拉夫美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赋予了她一种熟透了的风情。
她穿着一件几乎包不住那对硕大乳肉的低胸紧身毛衣,饱满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下身是一条紧绷的包臀裙,勾勒出惊人挺翘的丰臀曲线。
看到有客人上门,她那双涂着烟熏妆的狐媚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琴诺那虽然包裹严实、但依然能看出丰满曲线的身材上扫了两圈,随后便黏在了分析员身上。
“哎呀,真是稀客呢……这鬼天气居然还有这么俊俏的小哥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老板娘一边娇笑着,一边慵懒地倚在柜台上,那对豪乳几乎要压在台面上溢出来。
她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夹起一把带着锈迹的钥匙,并没有直接丢过来,而是放在唇边吹了一口气才抛向分析员。
“你们预订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虽然破了点,但胜在……安静,没人会打扰你们的好事。”
在那两人上楼之前,老板娘突然挺直了腰身,波涛汹涌的曲线一阵乱颤。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冲着分析员抛了个媚眼,声音变得甜腻而沙哑,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暗示
“小帅哥,我看你这身板挺结实的嘛~不过姐姐这破房子的隔音可不咋地,床也是老古董了,晚上‘办事’的时候可得悠着点……要是你的精力没处泄,姐姐这里也不是不能帮忙……呵呵,记得别搞出太大动静哦,到时候床弄塌了,姐姐可是要罚你在肉体上偿还的。”
“啊……”
听到这露骨至极的调侃和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琴诺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羞耻地把头埋得更低了,像只鸵鸟一样根本不敢看那妖娆的老板娘一眼,只能紧紧抓着分析员的衣角,在一阵充满雌性荷尔蒙的香水味中快步逃上了楼梯。
不过分析员倒是对此无所谓,甚至还在离开时对那位老板娘脱帽致敬——他抱着琴诺上楼,预订的房间果然如老板娘所说的那样狭窄、逼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但那女人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仿佛还黏在两人的背上,久久不散。
昏暗的小灯泡悬挂在天花板中央,散出橘黄色的微弱光芒,勉强照亮了这个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张破桌子的小空间。
窗户虽然关紧了,但寒风依然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出类似鬼哭狼嚎的呜咽声。
“我的小白猫……你饿不饿?”
分析员将背包扔在床上,出沉闷的声响。
他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在这个寒冷的房间里他就像是一个散着无穷热量的大火炉。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些在路上买的当地食物——几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还有一些风干的咸肉。
“来,琴诺,吃点东西。我们要补充体力。”
“我……我不饿……”
琴诺坐在床边双手抱膝,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看着那些食物,胃里却一阵阵翻腾,没有任何食欲。
她在抖。
哪怕房间里并不算太冷,哪怕分析员就在身边,她依然控制不住地抖。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里是她的故乡,但这片土地上并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
一旦她闭上眼睛,那些被封存的记忆碎片就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了上来——阴暗潮湿的地牢,狂热扭曲的信徒,那身沉重繁琐的圣女服饰,以及……那些因为她不忍心下手杀人而遭受的无休止的囚禁和虐待。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冷空气都仿佛带着血腥味和绝望的味道。
“琴诺。”
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覆盖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琴诺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分析员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
“别怕,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