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装置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与海姆达尔部队常用的那些高精尖的科技装备格格不入。
但只有分析员知道,这里面寄宿着一个极其特殊的灵魂。
“啪嗒。”
他按下开关,屏幕亮起了一抹幽幽的蓝光。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个充满了怨气、傲娇,但声线却和外面的琴诺一模一样的女声从那个小小的扬声器里炸了出来
“慢死了!慢死了!慢死了!”
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在挠门
“你是属乌龟的吗?还是说刚才射得太多把脑子也射空了?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屏幕上的波纹剧烈跳动,仿佛在宣泄着主人的不满。分析员一边拿着肥皂在身上涂抹,一边看着那个小小的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抱歉啊,莫尔索。”
他的声音温和而包容,就像是在哄一个正在脾气的小女友
“照顾琴诺稍微花了点时间嘛。你知道的,自从你离开之后她情绪一直都不太好,刚才又……咳,稍微激烈了一点,我不把她哄睡着她会做噩梦的。”
“哼!你就知道照顾她!什么都向着她!”
莫尔索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她是惹人怜爱的小白兔,我就是没人要的灰老鼠是吧?明明我也是你的……那个!凭什么她就能在外面爽得嗷嗷叫,我就只能在这个破盒子里听墙角?!”
“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吵?!那个笨蛋琴诺,平时说话跟蚊子叫一样,一被你的大鸡巴插进去就开始鬼哭狼嚎!”
莫尔索越说越气,开始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刚才琴诺的叫床声,虽然语气里充满了鄙视,但描述得却异常色情和精准
“‘啊啊……不行了……大鸡巴太烫了……要把琴诺融化了……哦哦……???’……咦——!恶心死了!我都快听吐了!”
“还有你!你也做的太过分了吧?一定要把她操成那样吗?我通过传感器都能感觉到那个笨蛋的脑电波都快烧短路了!你是想把她变成只会流口水的傻子吗?!”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分析员听得出来,这个暂时寄存在手机里的灵魂并不是真的生气。
或者说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嫉妒。
还有一种被冷落的委屈。
莫尔索。她是琴诺在遇到分析员之前因为创伤、因为那些无法承受的痛苦而分裂出的第二人格。
如果说琴诺是一只温顺、胆小、只会依赖别人的小白猫,那么莫尔索就是一只性格要强、傲娇、攻击性极强的小黑猫。
原本她们应该共用同一个身体。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每当琴诺遇到危险或者无法解决的困难时,莫尔索就会接管身体,用她那冷酷无情的手段保护那个软弱的主人格。
但现在……情况变得有些特殊。
通过某种特殊的“技术手段”(当然,这也少不了分析员的努力),莫尔索的意识被暂时从琴诺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存放在了这个特殊的通讯终端里。
她已经无法和琴诺共存在一个身体里了。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技术故障或者魔法诅咒,单纯是因为——哪怕是亲姐妹,哪怕是同一个人的两个侧面人格,长期挤在一个狭小的“单间”里依旧会有矛盾,而且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还好意思说!”
莫尔索似乎是听到了分析员心里的想法,更加气愤地嚷嚷起来
“你知道跟那个笨蛋共用一个身体有多痛苦吗?!”
“我想吃辣的,那个笨蛋非要吃甜的!我想熬夜看恐怖片,那个笨蛋非要十点钟就上床睡觉!我想穿黑色的皮衣,那个笨蛋非要穿那种蕾丝花边的幼稚女仆裙子!”
“最过分的是……”
屏幕上的波纹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剧烈,声音也变得有些扭捏和羞耻
“最过分的是……我想自慰的时候,那个笨蛋居然会因为害羞而强行把身体抢回去!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糟糕!手指刚伸进去……刚碰到那个点……正准备爽一下呢……啪!断片了!醒来现手已经缩回去了,还在看什么童话书!”
“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也是我的身体!我也是有需求的啊!我也想摸摸小穴,我也想被手指插啊!那个笨蛋凭什么剥夺我的性权利?!”
莫尔索在那边抓狂地大喊大叫,把这一路上的委屈全都倒了出来。
分析员听着这些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
确实,对于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格来说,共用一具身体简直就是灾难。
“所以啊,我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
分析员关掉水龙头,拿起毛巾擦拭着身体,然后凑近那个手机,对着屏幕轻声说道
“只要找到了那个‘分离仪式’的祭坛,只要拿到了那个关键的媒介……我就能帮你们彻底分开。”
“到时候,莫尔索,你就会拥有属于你自己的身体。一个全新的、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可以随心所欲支配的身体。”
听到这话,手机里的咆哮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