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旅店的老板娘。
不知为何,她竟然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在这个被风雪封锁、被结界隔绝的绝对禁区里,她就像是一个幽灵,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分析员的身后,就在他为了莫尔索拼尽全力、分毫必争的生死关头,她那充满了雌性荷尔蒙的肢体正像是一条美女蛇般妖娆地缠绕着他,进行着致命的诱惑。
分析员咬紧牙关,喉结上下滚动,强忍着身后那只不安分的手正在顺着他的胸肌缓缓向下滑去的异样感。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但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声音里,已经透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杀意。
“别捣乱……贝洛伯格……”
听到这个名字,那个贴在他背后的女人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出了一声娇媚至极的低笑。
那笑声不再是那种庸脂俗粉的调笑,而是带上了一股古老、威严,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震慑力。
“嗯哼?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老板娘——或者说,那位名为贝洛伯格的存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紧密地贴了上来。
她的一只手绕过分析员的腰腹,指尖轻佻地划过他紧绷的腹肌,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之中。
那并不是人类指甲能做到的力度,带着一股神性的威压。
“贝洛伯格”……这并不是耶洛沙本地女性常用的名字,甚至在整个大陆的传说中都鲜有提及。
它只存在于某些最晦涩、最远古的神话残卷里,是某位掌管着毁灭与新生、代表着无尽冬夜的神祇之名。
但在分析员看来,神明也不过如此。
在这个天启者横行、科技与异能共存的时代,所谓的神明本质上只是一群掌握了更高级能量运用方式的生物,或者是某种远古时代遗留下来的人工智能集合体。
他们既不是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也不是值得世人顶礼膜拜的救世主,在他眼里,他们是一群落后于时代的可怜家伙。
就算在某些特定条件下神祇们能够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与威能,展现出常人无法理解的奇迹,但她们依然不是无敌的。
只要有足够的火力,有足够精密的计算,有足够疯狂的计划,神明……是可以被击败,甚至被杀死的。
“如果是平时,我也许会陪你玩玩。”
分析员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具正在生成血管系统的肉体,额角的血管突突直跳。
如果不是此时正在忙于制造莫尔索,正在进行着这台每秒亿万次运算的精密手术,或许分析员真会停下手里的活儿,跟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真刀真枪地干一仗。
凭借着泰坦物质强化过的身体,以及那足以对抗天启者的战斗力,他未必会落入下风。
但他偏偏分心不得。
哪怕是一秒钟的停顿,哪怕是一次眼神的游离,都可能导致莫尔索的灵魂在转移过程中迷失,让那个傲娇又可怜的小黑猫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贝洛格尔……你把手拿开。”
分析员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深渊里捞出来的冰渣,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的我没空跟一个过气的神明玩调情的游戏。”
“过气?”
身后的女人似乎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她那原本还在抚摸分析员胸肌的手猛地用力,指甲像是刀锋一样划破了他的大衣,刺入了他的皮肤。
一股冰冷的神性气息顺着伤口瞬间侵入他的神经,试图干扰他的精神集中。
“呵呵呵呵……好大的口气啊,人类。”
贝洛伯格的笑声变得更加妖异,她的身体仿佛变得虚无,却又更加紧密地与分析员融合在一起。
她那丰满的嘴唇贴在他的耳后,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和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们人类总是这么贪婪,又这么傲慢。你们总是喜欢窃取力量——窃取神明的力量,窃取宇宙的力量……以为把它握在手里就能成为新的主人……”
她的视线越过分析员的肩膀,看向了那具正在成型的肉体。原本媚惑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怨毒,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小偷正在搬运她的赃物。
“而现在……你居然要把一群老鼠从我这里偷来的赃物,放进一个你自己捏造的新容器里?你觉得……我会坐视不管吗?”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回收,更是对她尊严的践踏。
在降临团狂热信仰的年代她是这片大地唯一的真神,她的力量是恩赐,是惩罚,是不可亵渎的神迹。
而现在,这股力量却即将变成一个独立的人格,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女孩”。
这对贝洛伯格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亵渎。
“嗡——”
随着贝洛伯格情绪的波动,周围的风雪瞬间停滞,一股恐怖的神威如同大山般压了下来。
祭坛中央那原本稳定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莫尔索那具正在生成的心脏跳动也变得紊乱起来。
“住手!”
分析员怒吼一声,强行调动体内所有的泰坦能量,硬生生地顶住了那股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