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状况,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小动物们,眉头微微蹙起。
理论上,替身能力的触条件往往针对“有意识的观察者”,但像“看到后背”这种具体条件里包不包含动物,确实是个模糊地带。
不能冒险。
他看向脸色紧绷的露伴,语气稍显轻松地问道:“话说……如果被动物看到了的话,会不会也有危险?”
露伴的眉头紧锁,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安。
他尝试着微微移动身体,试图让后背更紧地陷进墙壁的凹陷处,但围过来的猫狗也跟着调整角度,好奇的目光似乎总想绕到侧面。
“嘛,谁知道呢。”他的声音有些干,“这种鬼东西的规则……谁说得准。”话是这么说,但露伴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测试“动物是否算目击者”这个课题。
“不用担心,”梅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地响起,让岸边露伴觉得心稍安了些,“我帮你。”
他转过身站在露伴的身前,把他挡在自己身后,正面对着那些围拢过来的动物,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表情里掠过一丝罕见的、类似于不太情愿但不得不做的细微无奈:“虽然我不太喜欢用这招……”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轻轻震荡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巨大而优美的淡蓝色虚影,毫无征兆地在他身侧浮现、凝聚。
那是一只异常漂亮、近乎透明的浅蓝色水母。
露伴和[圣杯]挨得很近,他甚至能看清这只大水母全部的细节。
伞盖呈现近乎完美的半球形,边缘闪烁着珍珠母贝般柔和的光泽;十几条细长、晶莹的触手从伞盖下优雅地垂落、飘拂,如同深海中最轻盈的舞蹈,散着宁静而神秘的气息。
[圣杯]的显现并没有带来压迫感,反而像是一幅突然展开的、静谧而梦幻的深海油画。
露伴瞬间睁大了眼睛,即使身处险境,作为艺术家的本能也被这惊人的美丽与奇异所攫获,他几乎忘记了背上的威胁,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巨大的淡蓝色水母上。
这就是梅戴的[圣杯]吗。这么细致的完整形态原来是这样的……
他抬头去看,从伞盖和层叠的触须之间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大脑。它的表面布满了细细的金色亮丝,是脑的形状,却像心脏一样慢慢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扩散出能量涟漪。
因为[圣杯]的个头有点大,所以梅戴平时不太会让[圣杯]全部显现出来,更何况这样的仰视视角更是少见。反正岸边露伴是第一次知道[圣杯]底下居然还有个这样的结构。
梅戴没有去看露伴的反应,他专注地面对着那些围拢的动物,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向它们。
他的嘴唇微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喃喃了一句:“抱歉了,小朋友们。”
下一刻,[圣杯]那些飘拂的晶莹触手末端勾住了梅戴的手臂。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或光芒爆,但围拢的猫狗们几乎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浑身一颤。
“喵——呜!”
“汪!嗷呜——!”
“唧!”
像是被无形的细针猛地刺了一下,又像是听到了某种让它们极端不适、甚至恐惧的声音,所有的动物都出了短促的惊叫或呜咽。
它们眼中逐渐从好奇转换成的敌意瞬间都被惊恐取代,尾巴夹紧,耳朵向后贴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方向,以比来时快得多的度,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眨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小巷,就只剩下几缕扬起的灰尘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受惊逃远的窠窣声。
“怎、怎么都跑掉了啊?你做了什么!?”是[廉价把戏]在说话,但扭曲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打乱计划的恼火。它没预料到梅戴会用这种方式解决潜在的目击者危机。
梅戴缓缓放下手,身后巨大的淡蓝色水母虚影也随之悄然消散,仿若从未出现。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对着露伴和他背上的那个东西轻松地回答:“这是秘密。”
他当然不会向一个充满恶意的替身解释自己能力的细节。
但露伴抿着嘴,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那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以及艺术家对独特素材的本能热衷。
显然,他也对梅戴刚才那一手“无声无息驱散动物”的能力极为感兴趣。
梅戴看着他那几乎要冒出“快告诉我”字样的眼神,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还是简单解释了一句,算是满足好奇心:“这是[圣杯]的一个小技能。它可以出一些特殊频率的声波,有些频率对人类影响不大,但对听觉敏锐的动物……会有一些特别的效果。”
露伴眨了眨眼,一边消化着这个信息,一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奇心得到满足之后,他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贴着墙移动”和“前往目的地”这两件要事上。
他继续保持着后背紧贴墙壁的姿势,一点一点地,朝着小巷更深处、那个他们心照不宣的目的地,缓慢而坚定地挪动过去。
梅戴也收敛了笑容。
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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