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的表面,依稀可见一些极其模糊、淡得几乎要消失的印刷体字迹的痕迹。
是英文。
字母本身就已经严重受损、扭曲,加上碎片本身割裂了单词的完整性,能辨认出的信息少得可怜且完全不成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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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戴的观察力很好,他屏息凝神,借着远处街灯投来的微弱光线,努力辨识着。
一个破碎的“odun”。
一个孤立的、大写的“s”。
“or”,这个相对完整。
“rota”。
又是一个大写的“b”。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细碎的笔画,可能是“t”、“”、“e”、“a”……但这些细碎的字母根本无法组合成有意义的片段。
信息破碎到令人绝望。
然而[天堂之门]的能力特性让梅戴确信,这些碎片上残留的、能被读取的信息绝非来自动物无意识的感知或本能记忆。
那种结构的语言片段,那种可能涉及特定概念的痕迹……这只能是人类的经历和记忆。
有人……被变成了“灰”?而“灰”里还囚禁着意识的残响?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比夜晚的风更刺骨。
梅戴缓缓收拢手指,极其小心地将那些承载着恐怖秘密的苍白碎片拢回掌心,仿佛捧着某种易碎又危险的证据。他能感觉到这些碎片轻微的、隐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凉意。
“这是很重要的线索……”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沉静与锐利,那里面燃烧着一定要揭开谜底的决心,“虽然现在完全看不懂,但如果能想办法‘翻译’或者‘拼合’出其中的信息……哪怕只是一部分,都会有进展……”
这可能是切入那个隐藏威胁、那个可能与吉良吉影勾结的“另一个”的关键。
这瓶灰烬来自北海岬下的敏感地带,如今又被证实可能源于一个“活过”的人……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黑暗的旋涡。
露伴收回了[天堂之门],脸上也带着沉思,刚才的骇然已转化为浓厚的兴趣。
“有趣的‘载体’。”他评价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梅戴合拢的手,“需要我帮忙看看更深入的内容吗?虽然现在只能得到碎片,但持续接触,没准能挖掘出更多关联性的画面或感觉。”
梅戴摇摇头,谨慎地将这些宝贵的碎片重新装回那个小玻璃瓶,小心塞好瓶塞。
“暂时不用了,露伴老师。你今天消耗很大,需要休息。而且……”他看了看铃美和亚诺鲁特,“现这个的契机太不寻常,我需要先单独梳理一下……保持联系,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再找你。”
露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明白梅戴的顾虑有道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精神也确实疲惫不堪,刚刚摆脱[廉价把戏]的折磨,又用[天堂之门]读取这种诡异物质,太阳穴正在突突地跳着痛。
他哼了一声,算是勉强同意。
“梅戴,请务必小心。”铃美轻声叮嘱,眼神里充满关切,“能让亚诺鲁特产生那种反应的东西……总让人觉得不安。”
“我会的,谢谢你,铃美小姐,也谢谢亚诺鲁特。”梅戴真诚地道谢,今晚若非铃美和亚诺鲁特的敏锐感知,他可能还会继续将这瓶灰烬仅仅当作奇特的物理证据,而错过了其背后骇人的本质。
简单的告别后,几人在巷口分开。
露伴需要回家处理狼藉和疲惫——还要想办法处理一下乙雅三的尸体。铃美与亚诺鲁特的身影悄然融入夜色。
梅戴站在路边,抬手拦下了一辆驶过的出租车,坐进后座,报出家的地址,出租车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
杜王町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梅戴靠在椅背上,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右手一直紧紧握着外套口袋里的那个小玻璃瓶,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瓶身冰凉的触感,以及里面那些沉默却好像在无声呐喊的苍白碎片。
oduap>几个破碎的字母在脑海中反复盘旋,像是一把把形状古怪、却可能打开某扇紧闭之门的钥匙。
它们属于谁?记录了怎样的经历?又为何会以“灰烬”的形式,出现在北海岬底的那扇金属门附近呢?
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但思维的齿轮却在黑暗中加转动。
他知道,今晚注定无法安睡了。
不过好在今天尚未结束,现在是晚上七点左右,他需要安静的空间、需要不受打扰的时间来尝试拼凑这些染血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