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人没有表现出被说服的迹象,也没有因为雷蒙的关心而动摇,甚至没有去反驳“可能是坏人”这个假设。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雷蒙表演,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还有看透一切的疲惫。然后依旧坚持自己的“请求”——如果那几乎是命令口吻的话语也能算“请求”的话。
时间在雷蒙看似诚恳实则敷衍的解释和早人沉默的注视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渐浓,街道上越寂静。
雷蒙嘴里的说辞已经翻来覆去换了几套花样,但早人就像一块沉默而顽固的石头,只是偶尔简短地重申“他们会来”、“希望您配合”,或者用那双眼睛无声地施加压力。
妈的……这个b孩子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雷蒙心里的不耐烦如同野草般疯长,他蹲得腿都有些麻了,脸上的笑容也快要挂不住,眼前这个小孩的镇定和固执开始让他感到一种脱离掌控的烦躁。
他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早人。
他能看出,这个男孩在强装镇定,他的呼吸比平时稍快,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再镇定的眼神里也有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异常明确——希望自己在“调查者”到来时不要阻挠。
他急了。为什么这么急?那些“调查者”快到了?他在害怕我会做出什么导致轮回失败?还是说……
就在他心里的不耐烦累积到顶点,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干脆用点非常手段——比如,制造一点意外让这小子暂时安静一下,或者直接用“灰”重构点什么把他吓跑——的时候,远处街道的拐角,车灯的光束刺破了夜色。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目的明确,度也不慢,径直朝着南锻冶丁-号这个方向驶来。
雷蒙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这确实来了。不是巧合。
几乎就在他看见出租车的同时,一直保持沉默和镇定的川尻早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倒不是惊慌,那是一种混合着焦急、决绝和最后警告的复杂神情。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小步,几乎要贴到蹲着的雷蒙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急促:“你……你会死的!”
雷蒙被这突兀的、充满死亡宣告意味的话弄得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
早人的语飞快,眼神死死锁定他:“你会被吉良吉影杀死。再过几分钟!”
雷蒙先是愕然,随即一股荒谬感夹杂着被冒犯的怒火涌了上来。
吉良吉影杀我?就凭现在那个连替身都没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而且还是再过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几乎要嗤笑出声,脸上那最后一点伪装的和善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冷冽的神色。
雷蒙站起身,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早人,不再掩饰语气中的不耐烦和嘲讽:
“小鬼,吓唬人也要有点根据。”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楼上,声音清晰而冷酷,“我知道‘败者食尘’。我也知道你就是那个炸弹。但是很遗憾,‘败者食尘’的规则早就把我排除在外了。”
他看到早人的瞳孔因为“败者食尘”这个词而骤然收缩,心中更笃定了几分。
果然知道。果然是带着记忆重来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吉良吉影是谁,不需要从你这里获得信息。”雷蒙继续说着,语气带着掌控局面的优越感,“所以你那套‘知道秘密就会被炸死’的规则对我无效。至于吉良吉影杀我?呵——”他冷笑一声,“他现在可是个连只活鸡都摁不住的小王子,拿什么杀我?用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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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尻早人在最初的震惊和瞳孔收缩后,神情却以一种惊人的度恢复了某种更深沉的冷静。
他没有被雷蒙的话吓倒,也没有试图争辩规则,只是快瞥了一眼那辆越来越近、已经快要驶到门前的出租车,然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雷蒙脸上。
早人的声音比刚才更低,语却更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陈述物理定律般的笃定:“那你应该也十分清楚一件事——‘只要败者食尘动了,命运之中生的事情固定会生’——吧?那个人……肯定已经和你讲过了。”
雷蒙眉头一皱。吉良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命定之事,必然生。这是“败者食尘”因果律的体现。
他没有回应,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顶点。
出租车快要停下了。
早人也根本不给他打断的机会继续急说道,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定性:“但如果我说,他杀你……用的不是那个诡异的能力。”
早人死死盯着雷蒙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吐出后续的话语,如同敲响丧钟:“他用的就是刀——或者别的什么利器。把你杀了。在九点零二分的时候。”
九点零二分……雷蒙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屋内墙上挂着的钟。
现在是八点五十八分,距离九点零二分还有四分钟。
“而命运之中生的事情固定会生……”早人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这已经是注定会生的事情了。你会死的。在所有的轮回之中。”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最后的话语像最终的审判,也像最后的交易筹码:“如果你、你不按我说的做,不配合等会儿来的人,试图阻挠或者对抗……”早人盯着雷蒙那双已经开始动摇的碧蓝眼眸,“就等着命丧当场吧!”
……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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