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那刚才……刚才德拉梅尔先生……那消失……
剧烈的头痛袭来,早人抱住脑袋,手指深深插进丝里。
是梦?
一场极度真实、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骨铭心、真实到仿佛现在还能感受到德拉梅尔先生想要保护他时带来的风声和体温的噩梦?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心脏还在因为恐惧而疯狂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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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冷汗还在不停地冒?
为什么他的触感会如此清晰?
早人瘫坐在报亭冰冷潮湿的阴影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几分钟。
剧烈的喘息渐渐平复,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不安分地擂动,后脑勺被木板磕到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这清晰的痛感像一根锚,将他从那片混沌恐怖的漩涡里拽回现实——如果这真的是现实的话。
他慢慢放下抱住脑袋的手,手掌心全是冰凉的汗,指尖还在细微地颤抖。
不是真的……不能是真的。
德拉梅尔先生怎么会……怎么会那样消失?
一点痕迹都没有,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
这太奇怪了,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有梦里才会生这种事。
对,一定是梦。
一定是今天太紧张,偷听到那些可怕的话,又在梦里看到了德拉梅尔先生电脑上那些吓人的资料……压力太大,所以在藏身的地方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级真实、级可怕的噩梦。
早人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皮肤传来刺痛。
很疼。不
是梦?不,有时候梦里也会觉得疼……
早人混乱地想着,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痛清晰而持续。
但那种被无形巨手拉扯倒退、梅戴在眼前凭空消散的感觉,也同样清晰得刻骨铭心,比此刻胳膊上的掐痕更真实。
早人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的话他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再次尖叫,或者直接崩溃。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早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梦里的细节上,试图用逻辑来驱散恐惧。
在梦里,是他……是他把偷听到的话告诉了德拉梅尔先生。
是关于隔壁的争吵,关于雷蒙要离开,关于那个嘶哑声音说的“杀手皇后”和“变成灰”,还有……吉良吉影这个名字。
然后,德拉梅尔先生就……
早人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细想那个画面。他紧紧抿住嘴唇。
但是德拉梅尔先生电脑上的资料是存在的。
他亲眼看到了。
吉良吉影的照片,南锻冶丁-号的地址,那些分析……最后编辑时间就在“梦”里他去打电话前不久。这说明梅戴确实在调查这件事,而且就在今晚,调查有了新的进展,或者他正在整理最后的线索。
而自己打了那个电话,说要去拜访。
所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电话,打断了德拉梅尔先生的工作?
如果自己没有打电话,没有跑去说那些“梦”里的话,德拉梅尔先生是不是就能按照他自己的步调,慢慢查清楚一切,而不会生……那种事?
这个想法让早人心头一紧,同时又升起一丝微弱的、近乎自欺欺人的希望。
如果“梦”是某种警告或者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