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被这三个活宝吵得额角隐隐作痛。
裘德对仗助那点微妙的排斥他清楚,但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爆,还把亿泰也给带歪了……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声打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分组争夺战”:“好了好了,都安静。”
三人立刻停下,齐刷刷看向他。
梅戴挨个扫过盯着自己的三双眼睛,知道强行指定恐怕谁都不服气,于是叹了口气,用上了终极解决方案。
“……猜拳吧。”他最终给出了一个简单粗暴,但在目前情况下似乎是最公平的解决方案,“赢的人跟我一组,负责一楼。输的两人一组,负责二楼。一局定胜负。”
这个提议勉强被接受了。
“石头——剪刀——布!”
仗助出剪刀,亿泰出石头,裘德出石头。
“我不服!”仗助哀嚎,但无可奈何只能先退出“战场”了。
最终对决在裘德和亿泰之间展开。裘德志在必得,亿泰有点懵懂,然后两人同时出手——
两个剪刀。
平局。
再猜。
“诶?”裘德愣住了。
亿泰看着自己出的“布”,又看看裘德的“石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咧咧的、带着点傻气的得意笑容:“哈哈!我赢了!看吧,这就是强运!”
他兴奋地挥了挥赢家的“布”手势,完全没注意到裘德瞬间垮下去的小脸和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裘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打败”了讨厌的仗助,最后却输给了这个看起来最好对付的亿泰!
“不、不算!我要再来一次!”裘德试图耍赖。
“诶?可是猜拳就是这样定的啊。”亿泰无辜地眨眨眼。
梅戴拍了拍裘德的背,算是安抚:“结果已定。亿泰和我一组,仗助、裘德,你们俩一组搜索二楼。不可以吵架,知道了吗?”他特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裘德瘪了瘪嘴,虽然万分不情愿,但在梅戴的目光下,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只是狠狠瞪了偷笑的仗助一眼,小声嘀咕:“……知道了。”
正在因为裘德和自己一样没能得手而沾沾自喜的仗助被裘德瞪了一眼后,故意咳嗽了两下止住了笑声。
小小的风波总算平息。出租车也在南锻冶丁的街道上减,最终停在了-号附近的路边。
这是一片安静的住宅区,房子多是有些年头的独栋建筑,带着小小的庭院。
仗助和亿泰率先下车,两人一下车就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显得有些紧张,但也充满干劲。
梅戴付完车费后也下了车,然后向还坐在里面、因为猜拳结果而有点闹别扭的裘德伸出手,他唤着裘德的名字:“裘德,下车了。”
小孩这才慢吞吞地挪出来,把自己的手放在梅戴掌心,跳下车后立刻站到梅戴身边,依旧紧紧挨着他,同时不忘用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视着陌生的街道和那栋目标房屋。
就在梅戴关上车门,转身准备招呼大家聚拢时,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号与隔壁-号之间、那道用低矮灌木和铁艺栅栏隔开的边界。靠近栅栏底部的茂密冬青树丛,枝叶似乎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就像被一阵恰好路过的微风吹过。
但梅戴记得,此刻的空气几乎是静止的。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在那片树丛上停留了半秒。没有第二次颤动,也没有任何声响或异常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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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还是真的只是恰好一阵风?或者是一只流浪的小动物?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那根弦却无声地绷紧了一分。
不过梅戴没有声张,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因为刚才猜拳失利而显得不太高兴、正低头踢着路边小石子的裘德的肩膀,带着他向前走了两步。
“好了,我们过去吧。记住计划,保持警惕。”梅戴低声对围拢过来的三人说道。
四个人最终站在南锻冶丁-号那扇紧闭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入户门前,站在最前面的梅戴抬手,敲了敲那扇门板,声音在暮色渐浓的安静住宅区里传开。
梅戴站在门前,身体姿态放松,但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紧的弓弦。
等待的几秒钟里,他的目光迅扫过门廊: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门垫也十分普通,门把手光亮。
很常规,甚至有些过于“常规”了,缺乏长期居住的随意感——这也是一直以来的疑点之一。
然后,门开了。
光线流淌出去,勾勒出门后男人的身形。
高挑,穿着简单的短袖,金色短在门厅灯下显得有些蓬松,似乎刚被打扰。
是雷蒙。
那张脸与资料照片相符,英俊、带着欧美人特有的骨骼线条,但此刻在灯光下,碧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被打扰的困惑,以及陌生访客深夜登门时应有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