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们拉起警戒线,语气严厉但带着公事公办的急促。
“退后,快点退后!”
站在路段中央的承太郎和康一几个人,看了一眼血泊中已无声息的吉良吉影,又对视一眼,沉默地依言后退,被警察引导至刚刚拉起的封锁线之外。
他们的表情都异常凝重,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康一紧抿着嘴唇,眼神复杂地望着那边。
当有其他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试图靠近梅戴这边询问他的伤势时,梅戴却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稍等。
他的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吉良吉影倒下的地方。
几名急救人员已经围在了那具扭曲的躯体旁,进行着快而专业的检查。动作很快停了下来,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不行,已经死亡了。”其中一位年长些的医生宣布,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当场死亡。”另一位补充道,语气带着职业性的遗憾和一丝面对惨状的凝重。
“这位置……简直像是他自己飞过来倒在车轮下一样。”一个年轻的救护员低声嘟囔,显然对刚才瞬间生的意外感到匪夷所思。
这时,那位之前被吉良吉影抓住手、惊魂未定的护士走了过来,她脸色苍白如纸,声音还在抖:“是……是我的责任……不是我想要找借口,但我实在来不及按住他……他突然就……”她语无伦次,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
“他刚好被夹在前轮和地面之间,主要脏器和大血管瞬间受压破裂,没有痛苦。”年长的医生试图用专业的解释安抚她,也像是向围过来的两名警察说明情况。
那两名警察皱着眉,给地上的尸体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暂时遮住了那惨烈的景象。
其中一人转向护士,例行公事地问道:“不好意思,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护士猛地回过神来,她想起吉良吉影最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他……他刚说他叫做……吉良吉影……”
“吉良?”另一名警察挑了挑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拿出笔记本记录着,语气平淡,将这起事件初步定性为“混乱中的意外事故”,“勾当台那边确实有一家姓吉良的老住户。我记得他们家现在是个儿子独居……可能没有什么直系亲属在町内了。”
听着工作人员们压低声音的谈话,康一站在封锁线外喃喃自语:“事故……身亡?那家伙最后……竟然是事故身亡吗?”
露伴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他瞥了一眼被白布覆盖的隆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身边几人的耳中:“不过这样也好。以那家伙的能力和谨慎,加上他那完全出常理的杀人动机和偏执……现行的法律,绝对没有办法真正制裁他。就算抓到了,漫长的诉讼、可能的脱罪、甚至利用替身能力在监狱里继续作恶……想想就麻烦透顶,而且遗祸无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冷冽的务实:“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虽然过程难看,但干净利落。”
梅戴听着他们的对话,目光从白布上移开,缓缓垂下眼帘。
他当然明白露伴话中的残酷逻辑,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也曾设想过与吉良吉影这种对手最终可能面临的司法困境。
但亲眼目睹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恶魔般的杀手——以如此突兀、惨烈的方式终结,尤其这背后可能还藏着友人的某种决断……他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疲惫、释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压抑的平静。
夜风吹过他残缺焦黑的梢,带来一阵微凉。
梅戴任由医护人员小心地检查他腿上的枪伤和其他伤口,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深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幽微的波澜起伏,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吉良吉影死了,以一种极其突兀、甚至有些荒诞的“意外”方式。
那股纠缠杜王町许久的阴冷杀意,似乎也随之消散在夜风与血泊中。
他感到一阵沉重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后的虚脱。
梅戴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将目光从那边收回,专注于眼前医护人员的问话和身边同伴的关切低语。
……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
可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如何解释这栋房子的损毁、枪击痕迹、爆炸残留,以及多人受伤的“械斗”事件?
不过好在spdu基金会处理此类涉及替身使者、自然力量或特殊案件的后续经验堪称丰富。
在承太郎的联络和协调下,基金会的外勤人员迅介入,与当地警方进行了高效且某种程度上是“信息覆盖”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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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套至少表面逻辑自洽的“遭遇不明身份暴徒入侵、见义勇为但生冲突”的说辞被建立起来,相关的“记录”和“证据”也被妥善安排。
剩到最后的就主要就是伤员的治疗和官方流程的配合了。
早人和浩作和忍团聚,川尻夫妇对儿子好像莫名卷入了如此危险的事件后怕不已。且鉴于-号近期接连生“恶性事件”且房屋损坏严重,川尻家很快决定并搬离了这个社区,去了杜王町另一处安静的住所,开始了新的生活。
尽管spdu已经打点好大部分,可梅戴和仗助因为需要配合“正式”的医疗记录和警方可能的问询,无法直接让裘德用能力瞬间治愈所有伤势,只能老老实实地住进了医院。
不过对于这种“强制住院”,似乎只有仗助一个人是自内心地开心——他的病床就在梅戴隔壁,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只要一睁眼就能看到德拉梅尔先生,感觉伤口都好得快多了”。
相比之下,其他人对这安排则多少有些“不满”。
承太郎、花京院和裘德成了病房里最频繁的访客,几乎每天必到——当然,还有阿夸,但医院内不允许小动物的进出,阿夸经常会通过裘德的嘴出现在病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