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将小家伙轻轻揽到怀里抱着,顺着他的话问道:“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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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德欢呼,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也想去海边玩——!要梅戴带我去!”
梅戴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马上也要离开这里了。
他知道杜王町的学校不久后就要放暑假,这个时候安排裘德离开,手续上会相对方便。但这很可能意味着,一旦离开就不知何时才能再带裘德回到这个他短暂停留、却结识了唯一朋友的地方。
而且梅戴也有些担心早人。
虽然早人家里的情况好转了许多,父母关系修复,他自己也开朗了不少,甚至能在学校主动和同学交流了,可裘德毕竟是他特殊且重要的朋友。梅戴很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在离别前,有机会好好地、无忧无虑地玩一次。
“好,我们周末去海边。”梅戴答应道,手指抚过裘德柔软的头,然后他决定趁这个机会把离开的事情告诉他。
“裘德,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梅戴的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下周三的时候,我在这里的工作就结束了。之后……我们需要离开杜王町,到法国去。”
他感觉到怀里的孩子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裘德抬起头看着梅戴,那双总是带着锐利或依赖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清晰的失落,但很快那失落就被掩埋了。
他抿了抿嘴,小声说:“哦……我知道的啊。spdu的人总会到处跑。”
裘德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我有点舍不得早人。不过早人现在挺好的,他爸爸妈妈对他很好,他也交到新朋友了。他应该不会太难过吧?”他说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询问梅戴。
梅戴有些诧异于裘德的豁达,他原以为这孩子会表现出更多的不舍或不安,于是下意识地问:“但早人也是你唯一的朋友,如果离开的话,裘德难道不会寂寞吗?”
裘德闻言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和越年龄的通透:“这种小道理我还是会懂的啊。朋友又不是一定要天天在一起。而且之后可以打电话,可以写信……到时候再联系不就好了?”他撇撇嘴,用带着点抱怨实则亲昵的语气说,“梅戴你总把我当小孩子。”
梅戴失笑,为裘德的成长感到的欣慰,他顺着裘德的话,带着点调侃反问:“说这话,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把你当成小孩子吗?”
出乎意料地,裘德立刻用力摇头,刚刚那点小大人的模样瞬间收起,他更紧地搂住了梅戴的脖子,几乎是用宣布般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调大声说:
“那肯定不是啦!我还是很乐意当小孩子的——!”
好吧,看来裘德的“懂事”并非不需要依赖,他理解了分别的必然,还选择用一种更积极的方式去面对。
梅戴收紧了手臂,将裘德牢牢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孩子的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嗯,在我这里,裘德永远都可以当小孩子。”
……
“事情……就是这样了。”
午后时分的健身房,空气里弥漫着汗水、橡胶地板和隐约的清洁剂味道。规律的器械运作声、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节奏感强烈的音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里独特的白噪音。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块,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在靠窗的一排器械区,景象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梅戴正躺在平板卧推凳上,进行着他今日的力量训练。他的动作一直都十分标准,叫人挑不出错,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在每一次的力下都清晰显现。
而在他旁边的跑步机上,露伴正以均匀的配奔跑着。
两人各自专注于自己的项目,沉默持续了一会儿,只有器械的声响和呼吸声。
梅戴完成了一组卧推,将杠铃稳妥地放回支架,坐起身,拿起旁边地板上的水壶喝了一口。他调整着呼吸,目光自然地落到了旁边跑步机上的露伴身上。
也许是运动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放松感,也许是觉得这件事值得分享,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因为刚才的用力而比平时略微低沉,却依旧清晰:“对了,露伴老师,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跑步机履带持续转动的声音里,传来露伴略带喘息却依旧平稳的回应:“哦?”他并没有转头,目光似乎盯着前方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
梅戴用毛巾擦了擦颈后的汗,对于露伴这种反应并不意外。
他继续说着,语气很自然:“早人的父母这周末也带他去海边,裘德知道了所以也想去。我想着,反正快要……”他顿了一下,将“离开”这个词暂时咽了回去,改口道,“反正周末有时间,就答应他了。”
露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趣味的弧度。他依旧目视前方,但语调里多了点戏谑,故意反问了回去:“所以呢?”
梅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摇摇头,没有去纠结露伴这种有点奇怪的既视感,重新躺回卧推凳,双手再次握住了杠铃杆,一边调整握距,一边很自然地将话题延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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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在想,露伴老师要不要也一起去?海边散散心、玩玩水,应该挺不错的。算是……离开杜王町前,和大家聚一聚吧。”